程时:【这些都是刑总送的???】 李晃:【嗯,他让助理送过来的,叫我随便用,我不敢啊,全都是古董。】 程时:【老古董我不会看,但墙上那字我认得,是书法家徐老先生的作品《平安》,市价起码五百万。】 李晃:【两个字要五百万?】 程时:【小晃哥,有件事还没告诉你,昨天恩慈收到一笔五千万匿名善款,是你家宝宝捐的。】 李晃:【五千万?】 程时:【除了他没人有这手笔,你猜为什么?今天上午蒋伯伯接待了一位客人,对方愿意出资扩建福利院,连周边地皮都看好了,一心帮扶恩慈。他是白昇地产的老板白叙之,刑总的父亲。恩慈有你这个贵人,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孩子们也会越来越好。】 李晃呆坐着,脑瓜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琢磨不明白,越想越糊涂。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看到自己偷偷摸摸改的备注“宝宝”,手指不听使唤地往屏幕上一戳,号码便拨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村民们,520快乐![抱抱] 我想你! 电话拨出去没几秒就接通了。 那头安安静静的,李晃咽了口唾沫,先出声打招呼:“刑总?” “嗯。” 听见这熟悉的语调,跟前天晚上那块狗皮膏药黏人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李晃差点直接喊出“宝宝”。他甩了甩脑袋,提醒自己,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能不一样吗? 他直奔主题:“你助理给我送来的那些东西——”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不需要就扔掉。” “……”李晃顿住,急忙说,“又不是垃圾,怎么能随便就扔掉啊!” 北城这边,刑焱一听李晃陡然拔高的嗓门,心知这傻子接下来要为那些东西啰嗦个没完,换别的废话听听倒也罢了。他刚准备结束这茬,就听对方蹦出一句数落。 “你助理拿钻头把我好好的墙打了个眼儿,那幅字要是扔掉,墙上留个小黑窟窿多难看。” “……”刑焱没再打断,由着李晃啰嗦下去。 “我也没说不需要啊,你就叫我扔掉,真是的!” 刑焱:“……” “我知道你想说这是给我的补偿,不让我退。那幅字挂墙上还怪好看的,也吉利。你不要,我只能挂着了,就是那几个瓷器,我不敢用,想还给你。” “不敢用就扔掉。” 听到这话,李晃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又说这个!张口就叫我扔扔扔的,那你买它干什么?你不能觉得自己有钱,就不拿钱当钱啊,我们老百姓赚钱多不容易,钱难挣屎难吃这话你听过没?看你这么糟践东西,我心里不得劲。” “……”刑焱哄人不成,反倒平白挨了一顿数落,忍着性子没说什么,免得这傻子又怪他凶,语气尽量平和,“那些瓷器不值钱,随便用吧。” “我早跟你说过,我不蠢也不傻,脑子挺机灵的,你不要把我当傻子糊弄。” “……”刑焱索性沉默,这自作聪明的傻子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了了。 “我都知道的,那幅字市价要五百万,我问过小程了,他说是哪个……忘了,反正是个老先生写的。那些瓷器他不懂,可我知道不便宜。小林早上跟我说了,陆总拍下两幅字画就花了四千万,你这几个肯定更贵,古代人用过的东西,我怎么敢用啊?” “……”刑焱这下是被李晃整到沉默了。陆乾那四千万,纯粹是跟刑恩较劲砸下去的,刑恩也没骂错,昨晚陆乾属实傻逼,跟一头蠢驴较什么劲。 “还有啊,我不止一回跟你说了,那档子事是我自己乐意的,我也没吃什么亏,你不用给我补偿。你要是因为昨天早上凶我,知道自己错了才送这些,那也用不着的,你给我说声对不起就行了,我没往心里去。” “……”刑焱听完这通嘚啵,反问,“谁说是给你的补偿?” 李晃脑子正高速运转,被刑焱这句话当场卡壳宕机,愣怔好几秒才问回去:“不是补偿,那你为什么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刑焱不想与傻子论长短,架不住李晃较真认死理,再不回应,那张嘴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消停。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带上了几分纵容的意味:“是谢礼。这事翻篇了,别再提。” 李晃一时没懂,追问:“什么谢礼?” 还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刑焱道:“你乐意的谢礼。” 李晃越发摸不着头脑:“我都乐意了,乐意就是我自愿啊,我愿意跟你搞那事,真不用给谢礼。” “……” 人不在身边,刑焱默了几秒,想该怎么堵住这傻子的嘴。他神色微沉,低声开口:“我没太多印象,但能感觉到身体给出的反应,跟你做爱很舒服。” 向来爱甩脸子的刑家少爷说出这番话,李晃猝不及防一臊,重新坐了下来,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嗓门跟着小了:“我,我也觉得很舒服才乐意的,你太客气了。” “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给。” 想到还有下次,李晃心里忍不住偷偷高兴,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那下次也不要给钱呀,东西和钱都不要。我现在很有钱,早上我把你的西装送去干洗,三百块钱的干洗费我都没心疼,刷卡就付了!” 刑焱听着电话那头软乎乎的语气,脸色并不好看,想立刻把人抓到北城绑在身边。李晃昨天死活不肯跟他走,今天倒是在电话里撒娇了,真挺欠的。他垂眼看着西裤下的反应,克制地“嗯”了一声,打算挂断。 “对了宝宝,啊不是!我,我喊外头路过的流浪狗呢,我在厨房窗户边站着,你助理还帮我装了窗帘,谢谢啊。” “……”刑焱起身走进办公室隔间休息室,不紧不慢地解开束缚他的皮带,在沙发上坐下来,对电话那头道,“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 李晃恨不得打自己嘴,刚才听到那声低低的“嗯”,顺嘴就喊出来了。他忙往下说:“福利院昨天收到一笔五千万的匿名善款,是你捐的吗?” “不。” “不是你?”李晃疑惑,“那么多钱,肯定是你啊,我一猜就猜出来了。” “不是。” 李晃正纳闷着,压根没听见刑焱那边细微的动静,还自顾自往下说:“我不是要你收回善款,是想谢谢你帮了福利院和孩子们。早上你爸都去了,说要出资扩建恩慈。除了你,还有谁呀?” “他。” “那你爸的钱,说到底不就是你的钱吗?谢谢你们对恩慈福利院的帮助。”李晃坚信五千万善款就是刑焱捐的,心里盘算着请人家来家里吃饭。 前天晚上说好要给旺旺做大餐的,反正是同一个人,请刑焱就等于请旺旺。他刚想邀请,隐约听见一声极轻的低喘,恰好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他恍惚以为听错了。 “说话。” “啊?” “叫你说话。” “哦哦,我是有话想说……”李晃趁机提了出来,“刑总,等你有时间来海城,我想请你到我家里吃饭。” “嗯……” 想着一张嘴是吃,三张嘴也是吃,何况面对的不是旺旺,李晃又道:“正好再喊上白总和陆总,我做一顿大餐,早就想谢谢他们两个了。” “这就是你的诚意?” “呃……”李晃听出了话里的不耐烦,只当刑焱嫌弃他家里环境不好,想了想,“你要是想下馆子也行,我回头找个口味好的,好好招待你们。” “五千万是我捐的。” “我知道呀!”李晃又想了下,“那我找个五星级酒店,等我一会儿手机查查,再告诉你。你有什么想去的酒店,也可以跟我说,发短信给我吧,咱们留了号码的。” “……” 跟一傻子废这么多话……刑焱靠着沙发靠背,仰头阖眼,忽然想起李晃洗澡时哼的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是他父亲当年求婚时唱的歌,刑白两家虽是联姻,他的两位父亲感情却十分和睦。李晃也喜欢这首老歌,他直觉他的父亲会喜欢这傻子,才随白晏去安排福利院扩建事宜。他竟想把这个alpha,介绍给父亲认识。 “哼歌。” 李晃云里雾里:“我就会哼一首,别的都不会,你要听什么?” “哼你会的。” “……哦。” 搞不懂刑焱什么情况,李晃一心感谢那笔五千万善款,轻声哼起《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嗓音沉稳,哼出来的曲儿柔缓平和,像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他哼得专注,等整首曲子哼完,连电话什么时候断的都不知道。 ……奇奇怪怪的。 智能手机上网方便,李晃接连搜了好几家五星级酒店,把名字一个个编辑进短信里,全给刑焱发了过去,还大方表示:【刑总,你随便挑,不要给我省钱。】 结果刑总迟迟没回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