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不可能的事就不要想了,过好当下。刑焱愿意跟他处就处着,什么时候病好了不愿意跟他处就分开,横竖他不亏。再说亲嘴和搞那事都挺快活的,人活着图的就是快活嘛! 以后也处不到这样的了。 想通后,李晃不再把刑焱当成老婆,只当是随时会分手的对象。 不过自己比人家大上好几岁,多照顾一点是应该的。等收拾好饭桌,洗完碗筷,他把刑焱的行李箱拉到次卧打开,拿出换洗衣物和浴袍,催对方先去洗澡。 “旺旺,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把明天要穿的准备好。” 察觉手机震动,刑焱便接过浴袍先去了卫生间。 李晃瞧着黑漆漆的行李箱,挑来挑去,自己也不懂搭配,随便拿了一身放在床上。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那盒套,想起过阵子程时要搬来,得藏自己房间去,包装盒也得丢掉,却意外发现数量不对。 他摊在床上一个个数过来,真的少了!一盒十二个装,他就研究的那天晚上拆过一个,帮着戴到一半就被旺旺扯下来扔了,嫌难受死活不肯戴,怎么凭空一下子少了五个?! 李晃后背一凉,不会是监视他的坏人偷偷进过这屋吧?顺走了五个套?紧跟着他又想起一个大问题,油早就用光了,今晚没法做。也好,这房子说不定正被人盯着,今晚不能做。等明天,他得想办法把家里好好检查一遍。 坏了,还没给程时回短信。 李晃匆忙回到客厅拿上手机,见卫生间门关着,赶忙躲回房间给程时回了条短信,理由合理恰当:【刚在洗澡,没接到电话。】 没想到程时立刻给他回了:【洗了一个多小时吗?】 李晃一阵尴尬,回了个“对”字。 程时:【小晃哥,我想你的时候,很希望你能马上回我消息。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可你回得太慢,我忍不住胡思乱想,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哪怕做戏,李晃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短信内容来回仔细看了两遍,慢慢琢磨出了意思,程时看他回复太慢,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可坏人到底是谁?到底谁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啊?还有那套子,莫名其妙少了五个,太奇怪了!刑焱又不喜欢戴那玩意儿,不可能是他。 白天李晃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心里着实有点后怕,除了找程时帮忙,不知道能怎么解决。 他认真思考,回复过去:【小程,我真的不讨厌你,是天冷我就多洗了会儿澡。我最近休假,明天打算再去福利院看看孩子们,要我给你带点什么不?】 程时:【你要过来看我了?】 李晃连遮掩的说辞都思考好了:【嗯,我想跟你多聊一聊热恋的问题。】 程时:【你答应和我热恋了?我明天去接你】 家里还有块狗皮膏药,李晃哪里敢让程时过来,万一程时隔天一早就来接他……他着急打字,拇指刚按上字母键,手里的手机就突然被抽走,都没反应过来,只听见“砰”地一声,手机竟被直接砸了。 “你,你干什么啊!” 李晃看着被摔进角落的手机,好在老年机耐摔,没散架,但屏幕黑了。他快步过去,俯下身要捡,腰就被横过来的胳膊一把箍住,身体陡然腾空,大脑有一瞬眩晕,等回过神,人已经被抛在了床上。 - 恩慈福利院。 没等到回信,程时一通电话飙到任继安那里,直截了当:“你弟不对劲。不是我多管闲事,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全身而退?倒不如让我直接把他带走。” “还不是时候,你多留心。” 程时:“如果你是担心福利院出事,我勉为其难,帮你把他们都带走。”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毁了小晃的生活。” 程时笑道:“兄弟,你三十六了,这么天真?你弟说明天要来福利院找我,你就不担心他好奇自己的过去?说不定早晚有一天,他会想起来。” “不会。” 程时:“他已经失忆了,你还催眠得那么彻底,让他以为现在的人生才是真实的,这样真的好吗?别说握枪了,他连被人盯上都毫无察觉,傻乎乎地来求助我,不是反而更危险?而且,人的好奇心是挡不住的。比如现在,我就很好奇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 “少打听。” 程时嘁一声:“你那房子钥匙是不是该给我了?” “在院长那儿,找他拿吧。” 程时打趣:“家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地下室别去。” 程时:“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不会想知道。” 一听任继安这话,程时立马失了兴趣:“我明天去接你弟,有情况再联络。” “保护好他。” 宝宝 刑焱在卫生间里没接刑恩的骚扰电话,任手机震个不停,直到自动挂断。紧接着短信一条接一条骂进来,他逐条看完,一并删除,免得脏了手机。 刑家其他人谁都能动,唯独刑恩暂时动不得,丑闻风波不过是道开胃前菜。他转头给陆乾发去消息,提醒对方多留心,刑恩禁足期满后,随时有可能闹到尊悦。 陆乾倒无所谓,只回了一句:【让他来,一年没见,我还真有点想他。】 尊悦停业整顿,无疑是打陆乾的脸。刑焱清楚自己这位表兄心眼儿不大,又特意提醒:【适当教训下,别动他。】 陆乾:【这蠢驴在刑家不受宠,你这么宝贝他是几个意思?】 刑焱:【下个月他生日,我给他准备了惊喜。】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刑恩又发来一条短信。刑焱点开,脸色骤然转阴,几乎起了杀心。 【刑焱你他妈的敢阴我?自己没本事,就联合你表哥一起搞我是么?想为你弟报仇?刑钰死了是他活该命短,跟刑家没关系,你跟你那私生子爹一样有被害妄想症?还想搞我,就凭你们两个傻逼?再加一个白晏,三个傻逼顶一个诸葛亮?哈哈哈,多亏你们,韩家那个傻逼alpha和我解除婚约了,我现在心情特别好呢!你们这群alpha,全他妈是傻逼!】 这不是北城的住处,没有能用来平复情绪的隔离室。刑焱待在这间对他而言过分狭小的卫生间里,硬生生压下滔天恨意。若连一条短信都忍不了,他又怎么会走到今天? 他一遍遍深呼吸,逼自己不去想那两根断指,虚弱的哭喊声还是在耳边萦绕不散。 “呜呜……爸爸……小白哥哥,好痛……” 刑焱强忍剜心之痛,不再维持往日那副窝囊模样,反倒端起兄长的姿态,回复刑恩:【小恩,有被害妄想症的人是你,我很快会帮你治好。】 短信发出去,刑焱并没有因此缓过来。他双手撑着洗脸台,闭了闭眼,幸好这是在傻子的家里,幸好还有个傻子,能缓解他的煎熬与痛楚。 他是突破s级的alpha,但这有什么意义? 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有害怕的东西,始终不敢回想十三年前那场噩梦。 为什么当年死的人不是他?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就算报了仇,让整个刑家从此消失,也换不回早已逝去的生命。 父亲,你为什么要出意外…… 刑焱在痛楚中开始怨恨自己的alpha父亲。 一切果,皆从因起。整个刑家骨子里都是扭曲的,基因卑劣,他自己也不例外。变异的第二性征,让他受尽折磨,他根本不想要这份强大的能力,厌恶那甜腻得令他作呕的蜜桃味信息素。 他只想做个普通人,宁愿生来就是个beta。 偏偏在极致的痛楚里,刑焱能依赖的只有李晃。他想,或许再抱一抱那个傻子,就不会这么煎熬了。 他怎么能想到,愿意给他抱、给他亲的傻子,这次却背着他勾搭别人。 “我的手机——!” 李晃被扑倒在床上,怎么也起不来。刑焱等级比他高,块头比他大,他使出浑身牛劲儿挣扎都没用,深知等级之间的悬殊差距,只能无奈嚷嚷:“你快起开,我真的着急!” 耳垂被狠狠咬了一口,李晃痛叫出声,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你这疯狗起开啊!”他龇牙咧嘴,摸不准耳垂是不是被咬破了。这哪里还是旺旺?旺旺也就在捣他的时候狠了些,才不会这样乱咬人。就算啃他,也是用牙齿慢慢地磨,只会让他快活。他又气又急,死命挣扎着。 “我叫你起开啊——!” 电视机还开着,正播着广告。 肯定是易感期发作了,要变疯狗了,问题家里没油……李晃怕屁股蛋子今晚要开花,持续嚷嚷着,两腿胡乱蹬踢,冷不丁在嘈杂的广告声里,听见一阵轻很微弱的吸鼻子声。 他停下挣扎,随后听清了那句有些颤的低语。 “你是我的……” 李晃这脾气跟龙卷风似的,来得快,去得更快。他立马抬手抱住压在他身上的alpha,一只手顺着刑焱的背,一只手揉着埋在颈间的脑袋,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乖啊,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