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颠差点没站稳,慌忙攀住对方肩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你吓我一跳,是不是困了想睡觉?我刚才就困了,让你给闹到现在。” 被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李晃还是觉得痒,但这回没躲开。他摸黑捧住那颗脑袋,凭着感觉寻到对方的唇,贴上去用力亲了一口,亲完自己先乐了:“嘿嘿,我说话算话,奖励你的!” “……” “旺旺,你能自己睡觉不?那个房间我收拾好了。” 没得到回应,李晃也没放在心上,只管自己念叨:“算了,我房间床大,允许你今晚跟我睡,就是得说清楚啊,今晚不能搞,只能乖乖睡觉。” “……” “听见没?又不会说话了。” “昨晚还跟我说了不少。 “下次再发作,跟我说说话呀? “我现在跟你说的,你听得明白不? “算啦,下次再教你说话。” 黑灯瞎火看不清,得亏李晃熟悉自家环境,牵着黏人精往自己房间走。 一沾到床,他眼皮子立马开始打架。怕旺旺黏过来哭鼻子,闹得没法睡觉,他索性翻身主动靠过去,恰好枕进对方臂弯里,那胳膊居然比枕头舒服。 “旺旺。” 雨声哗哗不绝,窗玻璃仍被打得砰砰震响。李晃听不见对方的呼吸,便伸手去探,先摸到软乎乎的耳垂,忍不住捏了两下,手指再往前滑到眼角,他小声夸道:“没哭鼻子,你今晚乖。” 手指又往下落,触到了柔软的唇。 平常冷清的屋子,一下子多了别样的人气儿,被窝里也很快暖烘烘的。李晃触摸着那份柔软,明知道黏着自己的旺旺就是那个冷眉冷眼的刑家少爷,等明天醒来就会见不到,他还是被突突狂跳的心乱了脑子,变得稀里糊涂,黑暗中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前凑近,像昨夜那样主动亲了上去。 只轻轻亲了一下,李晃又自己先嘿嘿乐了。 “奖励你没哭鼻子,明天早上给你做好吃的,快睡吧。” “……” 枕着结实温暖的胳膊,李晃很快便沉沉睡去。 … 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刑焱在黑暗里睁开眼,慢慢抽回了被枕着的胳膊。 他悄无声息地下床,拿起李晃的手机,拨通自己的号码,记下那串数字发给助理,同时附上命令:【查近一年的通话记录,所有境外虚拟号全部发过来。】 接着,他又给白晏发去一条消息。 尊悦会所。 白晏辗转难眠,又破天荒地约陆乾喝酒。陆乾瞧他那副失恋一般的颓丧模样,也没拦着:“多喝点,醉了反倒省心。” “是我没保护好他……” 陆乾还真不擅长安慰人,闷了一口酒,半开玩笑劝道:“下辈子我投胎做月老,把你们俩死死绑一块儿,哥们儿够意思吧?” “他说过不想待在刑家,我早该把他接回来……” 陆乾自然心疼发小,可人死不能复生,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他如今才明白,白晏这些年是吊着一口气在活,就为了保护刑焱。他真怕有朝一日,白晏会跟着那位小少爷一同去了。 “小白,”陆乾只说,“振作起来,刑家老畜生还没死绝,当年那群绑匪还有漏网之鱼,就算耗上一辈子,你也得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吧台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弹出刑焱的新消息。 陆乾拿起手机,直接用白晏的指纹解锁,点开了那条信息。 【以你公司的名义,去一趟安慈福利院。】 作者有话说: 晃:被窝真暖和[摸头] 喜欢 李晃睡了个好觉,做了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只不过梦里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是旺旺给他生的。 他睁眼时,嘴角还挂着笑意。窗外飘来街坊大娘的唠嗑声,聊起昨天那场大雨,今天又降温,小区锅炉房已经开始烧煤供暖,海城今年怕是个寒冬。 雨停了啊。 被窝里暖烘烘的,李晃一扭头,见枕边空空荡荡。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居然八点多了! 好久没睡到这么晚,虽说十点才上班,骑车过去也得花时间。他钻出被窝,陡然想起自己的电驴昨晚没骑回来,还停在尊悦附近的路牙子上。 李晃急忙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屋里冷冷清清没多余人气儿,但刑焱的黑色行李箱就搁在客厅。他走到次卧门口,昨晚自己挑好放在床上的那身黑衣服不见了。 ……原来是出去了。 又没法给旺旺做好吃的,他从冰箱拿出昨天剩下的早点,放进蒸锅加热,接着赶紧去卫生间洗漱。刚刷完牙,漱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 李晃吐掉漱口水,快步跑出去,一看是小林打来的。 “李晃,今天开始先放假,等什么时候上班,我再通知你。” “啊?怎么突然放假了?”李晃奇怪,自己昨晚没跟旺旺搞那事啊。就算搞了,也不至于耽误上班,怎么又给他放假。 “尊悦停业整顿了。” “什么!” 小林在电话里快速解释:“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天海城出了个大新闻,牵扯到北城刑家。说白了就是一桩丑闻,刑家有个少爷在尊悦找乐子,被偷拍了不雅视频,现在传得沸沸扬扬,尊悦受到影响,陆总正忙着善后。” “我看过这个新闻。”李晃不知道还有不雅视频这回事。 “我这边有点忙,先不说了。”小林最后道,“李晃你放心,休假期间薪水照发,陆总从不亏待员工。我看顶多就停业一周,你好好休息。” 难怪醒来没见到人,是不是帮着陆总一块儿去处理了?不会又得给刑家赔罪认错吧……两个倒霉蛋。 李晃回卫生间洗脸,这一闲下来,反倒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他从镜子后面摸出梳子,随手梳着睡乱的头发,那撮翘起的呆毛怎么都压不下去,干脆翻出那瓶发胶。 发胶还是当初为了跟江唐拉近距离才买的,派上了用场。李晃正换着角度打理头发,发现不太对,便凑近镜子,怎么看都觉得脖子上的红印子好像更深了? 再一算日子,全是刑焱前天晚上又嗦又啃弄出来的,颜色深也正常。他左右转了转头,仔细照了照,脑子里立马蹦出荤画面,只当自己想多了,晃晃脑袋,对自己没话说,怎么一早起来就老是惦记着旺旺呢…… 吃过早点,李晃把洗好的衣服和昨晚那两条内裤一起拿到院子里晾晒,又把脏运动鞋刷干净,晾了出去。最后找了个塑料袋,把刑焱的湿衣物全都装好,打算送去干洗。 刚一开门,他就愣住了,自己的电驴子竟好好停在家门口的楼道里。 大清早就去给他拿车了?不能是推回来的吧?会骑吗? 李晃诧异地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摆放位置没变,他拿不准刑焱有没有动过,心里想跟对方说声谢谢,可压根没有联系方式,只好作罢。 给车充上电后,他慢悠悠往小区外头走,回想起昨夜那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忍不住笑话自己。 瞎做什么梦呢?刑焱是跟他一样的alpha,两个alpha之间生不出孩子的,真搞对象,那不耽误人家吗? 李晃找到一家干洗店,纳闷衣服都湿透了还能叫干洗?听老板说有烘干机,便放心把衣物递过去,哪知一听干洗费要三百,当场吓一跳。 “这么贵?就西装西裤还有一件衬衣,三件要三百啊?” “你这套西装可是高级货,我一摸就知道,没十几万下不来。三百是高端洗护套餐,都算你便宜了,你去别家洗,没个千八百的可下不来。” “……”李晃头回听说西装能贵到这种地步,不禁咋舌,想想刑焱那身份,又很合理。他掏了下裤兜,结果只摸出二百来块钱,好在店里能刷卡,爽快地把钱付了。 “老板,不会洗坏吧?给熨不?帮我熨规整点儿。” “哎哟你放心,我就是干这个的!” 李晃放下心来,路过街边水果摊,看到新鲜冬枣,掏钱顺手买了一盒,随后坐公交车往医院去了。 病房。 “唐唐,快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李晃从身后拿出来,“是冬枣!老板让我尝了一个,脆甜脆甜的,可好吃了。” 憨憨每回都这样,嘴上故意卖关子,东西掏得比谁都快,跟小孩子迫不及待献宝似的。江唐又惊又喜,笑出声:“哥,你不是后天才休息吗?” “尊悦停业整顿了,小林早上打电话跟我说的,先给我放一星期的假。”李晃脱下外套,转身去洗冬枣。 “停业整顿?” 江唐比李晃还要吃惊,尊悦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奢华场所,老板陆乾还是陆家大少爷。陆家在海城根基深厚,与白家旗鼓相当,怎么都不该闹到停业整顿这一步。 他立刻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果然正在播报尊悦停业整顿的消息。通报只称店内存在偷拍行为,严重侵犯宾客隐私,至于前天刑家的新闻,半点影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