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自己也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做。旺旺今天还差点溺死,他就当救人一命,给下辈子积点德,投个好胎嘛! 闻着诱人的蜜桃香,李晃这样想着,丝毫没察觉那股信息素越来越浓,更没注意到alpha眼底那浓烈的占有欲。 - 车里,白晏拨通了陆乾的电话。陆乾一听刑焱复发,差点溺死在浴池里,当即沉默了。 陆乾嘴上吐槽实验室的老许,心里却清楚对方的专业水准,研发不出更好的抑制剂,其实怪不到人头上,说到底还是刑焱过于特殊。 几天前他就听白晏说过,刑焱帮李晃叠衣服时,偷偷顺走了一双袜子,被白晏撞了个正着。刑焱那比死鸭子还硬的嘴,自然不肯承认,只把所有古怪行为通通归结为本能驱使。 “还真是渡劫了。”电话那头陆乾沉思片刻,“刑家这几天估计得找我麻烦,我这儿还有一堆事要处理,等我回头想想办法。” 白晏:“问题的根在刑焱身上,他不改,没用。” 陆乾:“实在不行就告诉小叔,直接让他俩把证领了,婚礼必须大办。他在刑家不是劣质alpha么,再娶个劣质alpha,我看刑家反倒拍手叫好。” 白晏:“倒是个良计。” 通话结束,白晏下车走到李晃家门口。隔着防盗门,隐约能听见屋里暧昧的动静。起初他还担心刑焱失控伤到李晃,可凝神听了会儿,哪有半点失控的模样,像久别胜新婚的小两口。刚转身准备离开,屋里陡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叫声。 是李晃的声音! 白晏迅速用钥匙打开门,刚进屋,浓烈刺鼻的信息素立刻引发他全身的排斥反应。他忍着不适冲到次卧门口,见李晃趴在床上,刑焱整个人伏在他背上,低头咬着他的腺体,却未见血迹。可李晃依旧痛苦哀求,发出嘶哑的求饶声。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白晏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艰难往前迈了两步,下一秒就被狂暴的信息素生生冲退,只能紧紧扒住门框,喘着气问道:“小李……你,你还好吗?” “不好……”李晃浑身僵硬,使不出丁点力气,身体内部像被什么死死卡住。他清晰感觉到那诡异的东西在不断膨胀,极速往外撑,小腹阵阵坠痛酸胀,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他生怕今晚把小命交代在这儿,意识渐渐模糊,虚弱地向白晏求救,“白总……” “小李!” 白晏答应过要保护李晃,此刻束手无策,只觉得可笑。他强忍着信息素的冲击,哪怕被震出内伤也没后退,抬手抹去呕出的鲜血。可就在他快要靠近刑焱时,刑焱主动松开了咬在李晃腺体上的牙,颈侧青筋瞬间暴起,喉间溢出低沉压抑的闷喘,并急剧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如同野兽在骄傲地宣示主权。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骤然飙升,压得白晏几乎窒息,他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终于反应过来,刑焱竟在成结。 他救不了李晃,没有人能强行解开这个羁绊,唯有等待…… 白晏又迅速退了出去,反手带上房门,一直退到玄关才勉强稳住气息。他紧急拨通陆乾的电话,简短说明了情况,就怕刑焱再失控,他一人压制不住。 一小时后,陆乾连夜赶来,进门就问:“怎么样了?” “应该还没结束。”白晏靠着墙,头疼道,“我看过相关资料,s级alpha成结的时长一般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他只怕会更久……我现在很担心小李。” “这他妈还不算易感期发作,就寻个偶都成这副德行。他俩这婚必须得结了。”陆乾也挺头疼,点了支烟。 白晏:“真是在渡劫了。” 陆乾:“这也能直接成结,别回头再生出个孩子来。” alpha并非没有生殖腔,只是在分化后会逐渐退化。高等级alpha能退化到近乎消失的程度,医学上已无法观测到腔体存在。低等级alpha中,仍有少数保留着腔体结构,但也严重萎缩,常年处于完全闭合状态。 刑焱这次能够顺利成结,显然是强行冲开了李晃的生殖腔,完全符合寻偶症的发病特征。陆乾吐出一口烟雾,道:“明天得让老许过来一趟,给那二愣子好好检查一下。” 白晏咳了两下,无奈叹道:“小李太无辜了。” 陆乾又猛吸了口烟:“今晚是挺无辜的。但之前可算不上无辜,他认错了车,自己撞上刑焱的易感期,又收下那一千万,早就该有心理觉悟。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么,至少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刑焱乐意,随他去做。” 白晏:“生意是生意,别混为一谈。小李图的不是钱,真图钱,又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陆乾:“胳膊肘拐得还真快,这小李挺不一般。” 等陆乾一根抽完,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白晏受了内伤,陆乾拦着不让他靠近,可白晏实在放心不下李晃,还是坚持跟了过去。 房门一打开,只见刑焱用被子把李晃裹成一个茧,整个儿紧紧搂在怀里,低着头哽咽落泪。他一边呜咽着,一边轻轻吻着对方的额头。 那眼泪当真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往李晃脸上砸,愣是把人给砸醒了。 李晃迷迷糊糊睁开眼,还纳闷是谁在往自己脸上洒水呢? “呜……别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宝宝:babaaa好![星星眼] 媳妇儿 “不要死……别离开我……” 先前的呢喃模糊不清,李晃意识慢慢回笼,恰好听清这两句,不由得心头一惊,原来旺旺能说话啊? 他还以为对方只会哭哭啼啼,要不就是哼哼唧唧,全靠行动来表达自己。可这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不要死……” 四肢被被子裹得密不透风,李晃浑身僵硬,就剩脚趾头能动。小腹酸胀不已,还隐隐抽疼,他想揉一揉,只好用脑门顶了下贴在他脸上痛哭的alpha:“我没死啊!你怎么跟哭丧似的,多不吉利。” “呜……” 屋里四目对视,眼底只有彼此。 陆乾没有出声,轻轻将房门虚掩,顺势拉过白晏,二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走出单元楼,依旧沉默不语。 alpha哭得眼眶通红,叫人心疼,重复念着那句“不要死”。李晃一时恍惚,分不清眼前人到底是谁,便问:“你是刑总,还是旺旺啊?” alpha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温柔抹去他脸上沾到的泪水,呢喃着:“别离开我……” “……”李晃有限的记忆里,从没谁对他讲过这样的情话,光消化就得好一会儿。他这下确定了,是旺旺没错,不过怎么跟个复读机一样呢。 身上闷热发黏,他实在受不了,无奈软声哄道:“好好好,不离开你。旺旺,别用被子这么裹着我,都给我捂出一身汗,热死了,放开我好不好?” “不。” “……你,你想热死我啊?”李晃哭笑不得,好歹旺旺不算个复读机,能正常搭话了。他喘了口气,把声音放得更软,“我肯定不离开你,你乖乖把我放开,我奖励你一个亲亲。” “不。” 怎么又成复读机了?李晃哪还顾得上臊不臊,就当哄傻狗了,再说也是事实:“你不是最喜欢亲亲吗?刚才一个劲黏着我要亲嘴,我不让亲,你还哭鼻子。” “别离开我……” “……哎呦,刚才说过不离开你,我要被你闷死了。”李晃索性眼一闭,头一歪,在结实的臂弯里枕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呜咽声却紧跟着响了起来。 alpha俨然成了台复读机,翻来覆去就那一句“不要死”,真像在给他哭丧。李晃故意忍着没去哄,本想趁对方哭上头了赶紧挣脱出被窝,谁知一道嘶哑的哀嚎撞进耳朵里。 他刚睁开眼,裹着他的被子就松开了,他看见alpha双臂抱住脑袋,急促地喘息不止,状态很不对劲。 “旺旺?”李晃连忙撑着身体坐起,动作一大,小腹便扯出一阵抽痛。他管不了疼,伸手拍了拍对方,声音透着紧张,“旺旺,你怎么了?” alpha缓缓抬起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李晃,带着明晃晃的探究意味,但被那层水雾悄然掩住。他手臂慢慢垂下,掌心摸过自己的眼角和整个脸颊,从头到尾,眼睛没有眨过一下。 “旺旺,”李晃又急又担心,“哪儿不舒服?难受要跟我说,是不是头疼?” “旺旺?”alpha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 李晃只当旺旺在懵懂学舌,心里顿时雀跃起来,想着多教教,没准往后就能正常说话了。他放慢语速,也极有耐心:“对,你现在叫旺旺,是我给你起的名字,因为你眼睛水汪汪的,喜不喜欢?我觉得很好听。” alpha嘴唇紧闭,仍注视着李晃。 也没指望旺旺一下子就能学会交流,见他不再抱着脑袋,想来应该不是头疼。李晃这才重新躺回去,揉着还在隐隐抽痛的小腹,耐心教起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