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没管立在一旁的表弟,拍了拍李晃的肩:“小李,你脸挺红的,没醉吧?” “没,没有!”李晃连连摇头,哪敢说自己的脸是被疯狗那烧火棍给烫红的,吓死谁了。 “眼泪都咳出来了,怪我,给你倒那么多酒。”陆乾叮嘱,“车别骑了,会所有司机,我让小林安排,你跟他走吧。” “好,”李晃站起来,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估摸着是刚才喝急了后劲儿上来得快。 他记着去码头干活前江唐教过他,得适当拍马屁、说点好听的才不会受欺负。虽然陆总不会欺负他,可他还是觉得该表个态:“谢谢陆总请我喝这么好这么贵的酒,真是我的福气!我会好好干的!” 陆乾当场笑出声,也跟着起身。察觉到白晏投来的视线,再一瞥旁边脸色阴沉的表弟,他清了清嗓子,笑道:“小李,要谢就谢刑总吧,酒是他的,我呀沾了你的光。” 刑焱看不惯陆乾那套风月场上的做派,更看不惯这个低级alpha为了两杯酒露出的蠢相。 已经到此为止,他会兑现李晃所要求的赔偿,彻底划清界限。他冷眼盯着转向自己的男人,没给对方半点开口的机会:“没请你,别自作多情。” “……我没那么想。”怕被误解,李晃急急忙忙解释,“我知道你没请我,可我已经喝进肚子里,吐不出来了,该说声谢谢的。谢谢刑总,那酒真的很好喝。” 刑焱:“……” 陆乾对这表弟没话说,摇摇头:“小李,快回去吧。” 小林在边上看得直咋舌,傻也有傻的好处,这二愣子就这么傻着吧,大不了以后自己多照应着点儿。他打开包间门,偷偷冲李晃招了招手。 李晃跟另外两位总打过招呼,转身正要走,才擦过某人身侧,猝不及防就被一股力量攫住。那劲儿凶得几乎要把他的夹克扯脱,他身形一歪险些摔倒,下一秒便直接被拽进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脑子空白一瞬,李晃回过神后慌得拼命挣扎,可揽在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后颈也被一只手牢牢扣住,他惊声嚷嚷起来:“你,你干什么——” “刑焱,你干什么!”陆乾不知道表弟发什么疯,刚要上前,就被刑焱一记冷眼钉在原地。 白晏迅速起身,上前两步劝道:“刑焱,你先把人放开。” “你们都出去。”刑焱紧紧圈住怀里仍在挣扎的alpha,凑到李晃耳边说,“别动。” 陆乾瞧不上表弟那套粗暴做派,这会儿是真看不下去了,先让小林出去安排司机。等门一关,他尝试劝刑焱:“小李是我员工,你赶紧放开他,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别把人吓坏了。” “我叫你们出去,听不懂?” 想到刑焱突然不规律的易感期,陆乾立刻察觉出不对:“你是不是易感期又要发作了?” 李晃被死死禁锢着,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死命挣扎:“撒手啊你!我不跟你搞那事!我屁股才养好!”又慌慌张张扭头向陆乾求救,“陆总,救命啊!你说给我撑腰的!” “……”陆乾啪啪打脸,一时没眼看那个苦哈哈的二愣子,转头看白晏,“他要是真发作,咱俩不一定弄得住他,要不趁现在直接给他打晕?” 白晏冷静道:“我考虑一下。” “我很清醒,你们出去。”刑焱没料到这傻子挣扎起来劲儿还不小,他收紧手臂把李晃抱得更紧,附在他耳边低声警告了一句,“安分点,还是想我现在就掏枪?” 李晃当即老实了,不敢再挣扎,乖乖缩在这个快要让他窒息的怀抱里。 “刑焱,”白晏说,“我们可以出去,但你得说清楚,你想做什么。” 刑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把脸埋进alpha颈间,肌肤相贴。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他伸手探进夹克,掌心有点笨拙地抚了几下那僵硬的脊背,然后深深嗅了一口。 他就那样埋在alpha颈间,闻着自己本该排斥的信息素,像终于得了片刻的餍足,才抬眼,看向边上碍眼的两个人。 “我不会伤害他,出去。” 作者有话说: 晃:救命啊! 软乎乎的吻 陆乾和白晏都是alpha,一看刑焱那举动,便明白过来。 白晏倒生出几分疑惑,李晃的腺体经会所医生初步判断为中度损伤,信息素虽紊乱微弱,不至于完全消失。真无意识释放了,一般的alpha闻不到正常,但以陆乾s级alpha的敏锐嗅觉,不可能闻不到。 他侧头问陆乾:“你闻到了吗?” “没有。”陆乾比白晏更疑惑,刚才跟那二愣子挨得那么近,他竟没有闻到任何气味。而眼下最关键的是,刑焱这一反常态的举动实在太不对劲了。 一个alpha若对信息素成瘾,后果极其危险,极易触发欲望,引发强烈的占有欲和标记冲动。说白了就是随时随地能失控发情,也等于多了个软肋,给人可趁之机。 刑焱此刻的状态,显然已不是初期单纯想多闻一会儿那么简单,反而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甚至敌意。令人棘手的是,他还处于清醒状态,并非易感期。 那二愣子要是个oga,还跟刑焱信息素高度契合,陆乾乐意促成这段姻缘。他这才明白刑焱下午为什么特意去医院找李晃,又为什么会掐对方脖子。 与白晏对视一眼后,陆乾再看向刑焱时,神色陡然严肃,一字一字道:“刑焱,他是个alpha。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啊,我是alpha!”李晃从紧实的怀抱里探出脑袋,嗓门拔得老高。 白晏观察着刑焱的状态:“你需要冷静。” 怀里的alpha还在发颤,那一丝若有似无的信息素飘忽不定,刑焱还没来得及辨清那是什么味道,气息便凭空消散,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他眉心拧起,冷眼盯着聒噪不休的两人。 “你们吓到他了,出去。” 陆乾&白晏:“……” “是你吓的我。”李晃头还晕着,干脆把下巴抵在刑焱肩上,不满地嘟囔。怕这疯狗掏枪,他老实闭了嘴,可心里越想越不痛快,又小声埋怨,“你说到此为止的,说话不算话,死了变王八。” “……”刑焱始终覆在李晃后颈上的右掌,轻轻摸了下那片微糙的皮肤,“你释放信息素了。” “啊?”李晃一脸懵,“我释放信息素了?没感觉到啊。” alpha腺体受损的后遗症,比刑焱想的要严重些,似乎根本无法自主释放信息素。这傻子大概是喝了酒,酒精一冲,才无意识泄出那么一丝。尽管极其微弱,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刑焱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只可惜昙花一现。 “我要做个确认,”刑焱语气冷下来,“还不走?” 白晏&陆乾:“……” 陆乾之所以留下李晃,就为了以防万一,好随时应对刑焱那不受控的易感期。结果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他低估了刑焱的能力,这会儿已经后悔把人招进了会所。 刑焱是极为罕见的双s级alpha,这还只是实验室仪器能测出的上限,远非他的真正极限。这也意味着,他身上出现的任何状况都无先例可循,很多情况都会格外棘手。 白晏也同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沉思数秒后,商量道:“刑焱,你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我和陆乾必须留下一个,不会影响你做确认。” “确认什么啊……非得抱着我不放,都热了。”李晃不爽地动了动脑袋。 刑焱手向上一滑,按住肩上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近乎偏执地抱紧alpha,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焦躁与迫切,他只想安静,不想被任何人打扰。陆乾和白晏追随他多年,是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体,白晏更是与他目标一致,这些年为他倾尽心力。 他最终开口:“白晏,你留下。” 白晏早年在国外打过地下黑拳,身经百战,从九死一生的搏杀里活下来,手段狠辣凌厉。可他再强悍,终究只是a级alpha,完全无法抗衡双s级的刑焱,何况抛开等级压制,刑焱本身战力就极强。他朝陆乾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在包间外等候。 一切归于平静。 李晃全程被抱得紧紧的,闻着刑焱身上淡淡的香味,才勉强好受点。早知道就不来喝酒了……他胡乱想着,除了头有点犯晕,没别的毛病,两杯半洋酒下肚都没醉,该不会是以前很能喝,早把酒量给练出来了? “释放信息素。” 疯狗怎么又来这套……李晃猛地一缩脖子:“都说了我释放不出来,不要摸啊,痒痒!” “只要释放出来,”刑焱刻意放缓了语气,“就到此为止。” 李晃:“我不信,你说话不算话。” 刑焱:“算话。” “少忽悠我,你刚才还拽我。”李晃头都大了,无奈叹气,“我腺体受损了啊,真的释放不出来。能放我早放了,还用得着被你这么抱着?快被你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