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方捏了捏唐乐乐的手,声音压了下来。 “乐乐,你留下来好好查查,我从医院回来后,这件事给我个答案,我要个满意的结果。” 唐乐乐袖子一挽,余光瞟了一眼那边捂着胸口的卫佳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咧!你快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普通的扎伤,不算是很严重,但这件事不是意外,算是人为故意的,容方才不想小事化了。 景博简站在一边目光冷淡,等容方吩咐完,扣着他的手腕将人带了出去,门口有他的下属在,苏酒见他这么快出来还有点意外。 “头儿?” 景博简言简意赅,“叫人来,把这封了,我们回来之前不准放人离开。” 苏酒问都没问,直接掏出手机来按照吩咐行事。 “需要我送您和容先生吗?” “不用,车钥匙给我。” 苏酒直接给他扔了过去,景博简单手抓住,将容方塞进车里,带着他和米浅就往医院去了。 刚才笑盈盈的一张脸上,这会儿都能挂霜了,米浅坐在后座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容方想开口缓和两句,微微张了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让你看笑话了。” 景博简嘴毒,眼神跟刀子一样,“哼,我看的笑话还少吗?” 容方没话说,老老实实地闭嘴。 到医院之后,赶紧挂号消毒处理,容方那知名度,来一趟医院什么都不遮挡,很快就被路人拍了,米浅提前跟fay姐那边打了招呼,估计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了。 他们家团队算护犊子的,容方受伤的消息一传出来,粉丝立马就炸了。 剧组的人估计没想到容方这次这么硬气,聂导在片场发了好大的脾气,把道具组的那群人骂的狗血淋头,看着卫佳平的眼神也多有憎恨。 他不明说,但入圈这么多年,什么看不出来? 跟他没关系的话,容方好端端的踹他一脚干什么? 女主演都快吓哭了,“聂导,这片子不会殉了吧?” “那就说出来啊。” 聂导这会儿烦得要死,“胡说八道什么呢?” 女主演自知失言,这会儿也没她说话的地方,只能有点不甘心的退到一边去,不过心里仍是七上八下的。 这剧组已经经历过一次换人了,要是卫佳平出事,那所有男主的戏份都要重新拍了,回头又要拖很久,再因为他的问题上不了,那这段时间大家的辛苦都要白费了。 想到这里,女主演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女主角色,要是因为卫佳平这个蠢货殉了,她得呕死! 景博简那手段强硬,不让人走,容方的人又在调查,这里边也是乱七八糟,替身那个演员面如死灰,这会儿脸色苍白,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唐乐乐看着卫佳平那副臭脸就来气,“卫老师还笑得出来呢,真不慌乱啊?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 卫佳平捂着胸口,语气冷然,“为自己考虑什么?你说话做事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别在这里给别人扣帽子。” “担心我不如担心你家容影帝,他踹我这一脚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乐乐笑了两声,觉得他真是天真。 苏酒那边也是后面才了解了前因后果,直接喊了警察过来,唐乐乐跟他交涉了一下,给他了信息备份,然后两个人就跟着警察一起出去了。 过了没多久众人一块回来,警察直接将道具组的一个负责人还有卫佳平身边的助理带走了。 聂导看着这情况,低声骂了几句,直呼倒霉。 医院那边处理的挺快,容方的伤口不算严重,但毕竟受了伤,也不是小事,幸亏那个替身演员没使全力,不然还真不好说。 卫佳平做这事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从头到尾都没出面,米浅在医院看唐乐乐发的消息时,气的头顶冒烟。 “头儿,这事他要是真把自己摘出去了怎么办?” 容方低着头无所谓,“把自己撇干净,他也臭了,无妨,他家团队爱下场就下场吧,反正都是跳梁小丑。” 在圈里工作这么多年,容方也不是没受过伤,以前没人撑腰的时候,经常被为难的痛苦加倍。 很多时候发生的意外,谁也指望不了,就只能靠自己,小磕小碰的在所难免,但功成名就之后,还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容方属实是有点被气笑了。 他看景博简的脸色也不太好,就没跟米浅说那么多,他自己的工作室不是吃素的,fay姐手段强硬,这些年公关门路也很多,撕起来真不怕。 现在瞧起来,应该还是景博简这边更加棘手一点。 包扎完后,容方小声开口,“先陪我去趟警局?” 景博简轻哼一声,“你求我。” 容方好笑,“我求你。” 景博简二话没说转身,带着容方往出走。 他们这边行踪被拍了,所以离开的时候走的后门,景博简本来就对卫佳平的印象不太好,后面又出了这档子事,现在已经想着怎么收拾人了。 容方倒是不着急,“小伤,他那边八成也想好了对策,我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那边就会派人跟我的工作室谈了。” 景博简心里默默翻白眼,对娱乐圈这种出了事就资源置换谈条件的做法挺嗤之以鼻。 容方觉察出他不高兴,还是温声解释了两句,“拍作品很辛苦,他这个男主这会儿再换,聂导怕是又要损失不少。” “我也好不容易杀青了,不想回去赶工,跟那边多谈一些有利条件没什么不好的。” 景博简不吭气,面上看着还是不开心。 回去的途中,fay姐的电话就打来了,“红瑞的高层约你见一面,你看什么时间?” “就后天吧,我飞回去。” “行,我来安排,你好好休息。” 也不是“你们帮我带个好。” 容方怔怔的看着他,景博简也收了唇边的笑,目光认真又专注。 那双眼睛里,永远堆满了对容方的期待。 可容方有点张不开嘴,过往很多次的别扭和逃避,已经在景博简这里形成了肌肉记忆,他好像下意识的就会回避这些直抒胸臆的表达。 明明面对镜头时,多肉麻的台词都说的出来,但见到自己真正在意和喜欢的人时,却只会缄默不语。 景博简等了一会儿,见他还开不了口,也不再为难,拉开车门准备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