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就是了。” 楼夏怔愣,看向蒋澈,“你不是……” “没事。”蒋澈安慰道,“我…忍一忍。”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脸上分明带着抗拒厌恶。 “……” 楼夏拧紧眉头,咬了咬牙,“给我!我去送!” 不就是送酒?他去就是了,至少自己要比蒋澈好,至少他不恐同吧? 而且,蒋澈是自己叫来的,这种事也是他一开始考虑不周到。 蒋澈眼里一闪而逝的诧异,“楼夏…你……” “把要送的酒给我,趁现在我还没后悔!”楼夏咬牙切齿地说,又看向经理,“这可以吧?” 经理略微犹豫,随后点头,叮嘱了一句,“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得提醒你,里面的人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所以…你应该明白吧?” 楼夏沉默片刻,“我尽量……”但是如果威胁到他的…安全或者其他…那他也说不准… 随后,楼夏接过蒋澈手里的酒,离开了茶室。 茶室的门被关上,蒋澈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晦暗的情绪,拉开一旁的座椅坐下。 那杯倒好放了一阵的凉茶被张经理推到蒋澈面前。 “您请。” 蒋澈握着茶杯仰头喝尽,丢在桌上,起身离开。 楼夏跟做贼一样,在包间门口徘徊不定,他不断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没事的,送酒而已,又不是送人。没什么好怕的。 呜呜呜,要是真的送人咋办?? 会不会被占便宜啊? 应该不会吧?毕竟包间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啊,也有其他侍应生,而且…听说这次来的人不少,所以…对方应该也不会明目张胆当着别人的面干什么吧? 毕竟要脸对不对? 谁的脸皮还能这么厚不是? 楼夏一颗心安定下来,他长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端着酒杯进入了包间里。 可一进去,看清里面的情形之后,他的天都塌了。 包间格外宽敞,沙发上两边都坐了人,而他们侍应生就站在他们身侧,伺候倒酒。 楼夏咽了咽口水,蓦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身上穿的跟其他侍应生身上的衣服不一样。 撞见 比起他身上穿的严严实实,其他侍应生的穿着露腰,光滑白净的手臂露在外面,动作整齐半蹲往酒杯里倒酒。 他的怔愣让旁边的男人略微不满,朝楼夏看过去,从上打量到脚下,“你这侍应生怎么回事?还不过来给我倒酒?” 楼夏骤然回神,急忙走到男人身边,学着其他侍应生的动作倒酒。 他之前从未进入过这里,不仅仅是张经理不让,更是因为他没资格进入二楼以上的包间。就连曾经他跟沈予明来这边玩的时候都没来过,这里的不仅仅是有钱就能来的。 楼夏倒完酒之后就站在男人身后,心里期盼着这群人快点离开,他也能早点走。 他的目光下意识打量起坐在沙发上的其他人。 却触及一个熟悉的面孔,楼夏愣了几秒,却见对方也在此刻抬眸朝他看来,唇边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楼夏默默将脑袋垂地更低了。 心里不断哀嚎。 沈予明的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完蛋完蛋,这下好了,碰到熟人了。对方会不会把此事告诉傅凛??应该不会吧?沈予明的大哥看起来还是很好说话的,大不了等会让他帮忙瞒一下? 不对,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要怕傅凛?自己这不过是赚钱啊。 想明白之后,楼夏又松了一口气。 他将自己这种不安归咎于是因为自己害怕在熟人面前丢脸。 而在此刻,楼夏面前的男人笑着开口,“沈大少爷,不知道傅总什么时候到呢?” 身后的楼夏心里咯噔一下,傅总?哪个傅总? 抬眸却对上沈亭风意味深长的眼神,“黎总别着急,他们很快就到了。”话是对着黎正说的,可目光却看着楼夏。 楼夏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几乎下意识就想逃离此处。 可根本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来的不晚吧?” 沈亭风轻笑一声,“都迟到二十分钟了,还不晚?” 这话也就沈亭风敢说,其他人都笑着起身回应,“不晚不晚,是我们来的太早了。” 傅凛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进坐到沈亭风旁边位置。 紧接着,外面再次进来两个人,“沈亭风,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你组局不提前通知?你是不知道过来有多堵车!” 说着,拉着跟在身后的江知言一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楼夏简直欲哭无泪。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傅凛刚在沙发上坐下,却触及沈亭风意味深长的眼神。 楼夏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上天却没听到他的祷告, “你,过来。去给傅总倒一杯酒。” 黎正直接开口吩咐道。 楼夏顿时僵住,一瞬间,几道视线朝他看来。 傅凛滑动着手机,却看到一条未读的消息,来自一则没有备注的号码。 【突发情况,他也来了这里,我跟他,换人来。】 尽管楼夏此刻很不愿意让傅凛发现自己,可他也没别的办法,谁让他是这里的侍应生呢,赚钱可不就是这样。 心里唉声叹气,却还是拿起桌上的酒瓶朝傅凛走近,他余光瞥了一眼对方的位置,见傅凛正垂眸看着手机,并没有看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祈祷着,不要抬头,不要抬头。 可他只顾着不让傅凛发现,却忽略了跟他不对付的陆野。 “哟?这谁啊?”陆野见到楼夏时还有些意外,他饶有兴致看着跟做贼一样的楼夏朝傅凛走去,生怕惊动对方。 看来是不想让傅凛发现? 那他怎么能如他所愿? 楼夏:“……” 就在此时,傅凛收好手机,缓缓抬眸朝走过来的侍应生看去。 目光触及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傅凛眯起眼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人。 楼夏欲哭无泪,他已经能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性压在他身上的视线,喝酒 蒋澈讪讪开口,“这不是…最近资金上面有些困难,所以出来兼职。”他带着歉意的低下头,“真的很抱歉,我下次一定给您做好饭再出来兼职。” “……”红衣男人阴鸷的双眸瞥了他一眼身上的装扮,鲜红如血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真是堕落了你,竟然干这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