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没人能干涉他。 曾经楼夏不喜欢傅凛步步为营,算计谋划,心思难免过于深沉,这样的人太危险,他根本不想接触,更不想有所交集。可现在回过头来看看,若不是他的步步筹谋,在这样的家庭里,傅凛恐怕连自己的事都无法做主。 怎么了? “傅凛回来啦?”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楼夏的思绪,他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名相貌出众,身材姣好的妇人。他在看对方时,对方的视线也看向了楼夏。 楼夏不难猜出对方是谁,眉眼间跟傅聿有些相似。傅聿的母亲。 “雪姨。”傅凛疏离客套喊了一声。 对方却很热情,笑着走过来,视线落在楼夏身上,“早听你父亲说你带了心上人回来,现在一看啊,模样长得真是不错,看着就是一个好孩子。” 楼夏礼貌对着她微笑。 只不过……这夸奖是不是也太违心了?看都看得出来? 傅凛却在此时开口,“哦?原来雪姨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这件事就是雪姨向父亲提及的。” 对方脸色略微僵硬,笑容略显勉强,“当然不知道,我也是才听说的。” 楼夏正准备等对方走了之后再问傅凛,但却见对方半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个劲地在旁边夸赞楼夏。弄得楼夏都有些不好意思。 说一见他就觉得亲切,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又叹气感慨,说自己命不好,生了一个不听话不成器的儿子。 楼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时不时地附和两声。他有些不太相信,对方真的喜欢自己,毕竟傅聿当初可是绑架了自己,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所以,这位雪姨应该不只是夸奖他这么简单。而傅凛全程就在一旁,没说话。 直到这位雪姨终于等不下去了,视线看向傅凛,笑着问,“傅凛啊,雪姨知道傅聿当初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他毕竟是你的弟弟啊,而且这三年来,他都没能回到自己家里” “就当雪姨求你行不行?给你弟弟一个教训就行了,别太为难他。” 她说的言辞恳切,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让人为之动容。楼夏默默在一旁,并不赞成对方这话,在他看来,傅聿之所以三年没回来不是因为傅凛的为难,不让他回来。而是傅聿自己不愿意回家,这跟傅凛没关系。 所以又何来为难一说? “雪姨这话就不对了。”傅凛抬眼冷淡的视线看向她,“傅聿确实是我弟弟,一直以来,我也尽了身为哥哥的本分。是他自己处处与我作对,跟别人一起来对付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另外您说的三年没回来,我想这跟我就更没关系了,我没有不准他回来,是他自己不回家,我当初说了,如果他愿意,我会在公司给他安排一个闲职。” 说到这里,傅凛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当然了,如果他对我现在这个位置还存有其他心思,我劝他不要白费力气。” 卢雪欲言又止,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抹掉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等傅聿回来,我会好好劝他的。只要…只要你们兄弟俩好好相处,我跟你父亲就放心了。” 傅凛没有再说什么,卢雪勉强笑了笑,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等卢雪离开之后,楼夏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傅凛,“什么情况啊?傅聿他不会一直不回来了吧?” 傅凛习惯性摸楼夏的手,在手里捏了捏,回答,“不清楚,但是应该还是会回来,他贼心不死。” “??”什么意思?楼夏听得莫名。难不成傅聿还想跟傅凛争?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难道他还想跟你斗?” 傅凛没什么语气嗯了一声,“不一定,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他绝不会和我好好相处。”他若是有这个想法,就不会三年都不回来。 楼夏与傅聿接触过几次,对他的了解虽然不多,但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子,很难想象两人和平相处该是什么模样…… 晚上夜里的风渐凉,傅凛脱了外套披在楼夏的身上,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这顿晚饭吃的格外和谐,楼夏也没想到自己原本做好被甩支票的准备,却没想到反过来,自己给傅凛的父亲给钱。哦,不对,这不是自己给的,是傅凛给的。 说明什么? 说明傅凛想的周到?说明细心考虑周全?说明对他好? 不是。 说明…… 傅凛竟然背着他藏私房钱!!! 在他跟傅凛在一起后没多久,傅凛将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到了他的名下,如今他跟傅凛的位置调换了,他成了名副其实包养傅凛的金主。 “怎么了?” 傅凛见楼夏甩开自己的手,又追上去,牵住对方的手腕,“走这么快干什么?” 楼夏甩开他的手,但一时没甩开,也懒得挣扎,言辞犀利控诉,“你是不是背着我藏私房钱!”那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傅凛,势必要讨个说法,否则绝不会善罢甘休。 傅凛愣了一秒,随后也反应过来楼夏在为什么生气,莫名觉得好笑,抬手便揉了揉楼夏的脑袋,主动认错,“是,我的错。”明知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他十分配合,低笑一声,“怎么办,你说说我该怎么向你赔罪?” 楼夏眼珠子微微转动,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但却不能直接说出来,这样的目的会显得有点明显。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不知道。” 傅凛略微困惑,“那怎么办呢…”他装作沉思的模样,随后缓缓开口,“我听王景说,你茶行最近来了一批绿茶,数量比往常多出好几倍。” 提起这个,楼夏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摸了摸鼻尖,“昂……是吧……也不是很多…”话是这么说,却格外心虚。 可不是,拿货拿多了,一不小心在后面多加了一个零,这下可就难办,都几个月了,那绿茶摆在那里属实让他发愁,关键是价格也不便宜。 傅凛说,“我最近想喝绿茶,全部卖给我吧。” 楼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怀疑,“那么多,你喝的完吗?” “再说了,就算你能喝完,那我也不能卖给你啊,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还能收你的钱?”楼夏不赞同摇头, “不行。” 绿茶 傅凛好脾气地笑问,“那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能知道…”楼夏嘀咕了一句,但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你工作这么忙,开会和出差的时候难免要喝喝茶醒醒神吧?” 傅凛当下便明白了,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他怎么能不答应,笑着回答,“当然,顺便再夸赞上一两句,我想你也不会再为此事发愁了。” 楼夏仿佛都能预料到茶行火爆的生意,嘴角的笑容都没下来过,脑袋里幻想的都是睡在用钱堆砌的床上,想的太出神,以至于自己什么时候被傅凛拉上车都不知道。 直到,后背有些凉飕飕,这才反应过来,惊觉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经没了。 “我靠!” “你——!” 话还没说完就自动消音,傅凛欺身而下。 …………… - 接下来的这两天,最觉得莫名其妙的是王景,总觉得这两日傅总哪里怪怪的,就比如平日里正跟人交谈着,突然他们傅总跟变了一个人似得,问他, “今天泡的什么茶?” 他能说什么,只能如实回答。这就算了,傅总还问他在哪买的。 呵呵。 哪买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能怎么办,只能如实回答呗,谁让他是打工人。于是,后面不知道是谁传的,说他们傅总只爱xx茶行里卖的,并且非常喜爱。 于是就有些有心人,便专门去那家茶行买那一种类的茶叶来送礼。 王景作为助理,对于这几日收了太多茶叶而感到莫名,趁着上班摸鱼期间,忍不住问蒋澈, “总助,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蒋澈扶了扶镜框,没什么语气回答,“你理解的意思。” 王景:“……”还真是他想的那样。 他的视线透过玻璃看向办公室里跟人打电话脸上带着浅笑的傅总,忍不住嘀咕,“以前傅总不这样啊…这不是徇私么?太不道德了。”说着又看向蒋澈, “是吧,总助?” 蒋澈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耳边传来王景的感慨声。 “这么看来,许多东西都是随众的。你瞧,之前公司里都是喝咖啡比较多。可现在喝茶比喝咖啡的还多,真是没有一点自己的原则。不都是因为看见傅总喝茶,所以才盲目跟从。”王景不赞同摇了摇头。 蒋澈没说话。 王景继续开口, “不过也难怪,谁都想讨好傅总往上爬,难怪会去了解傅总的喜好。所以啊,现在像我跟总助这样真性情的人不多了。”王景说完之后笑看着蒋澈,寻求认同,“是吧总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