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多少人还有心情去争吵了,许多人脸上的激愤,换成了更为复杂凝重的神情。 结构性困境……这个词早已不是无处安放的李白 接替王昱前去剑南收拾残局的人选,很快便定了下来。 出乎不少人意料,最终被选中肩负此重任的,并非某位久历沙场的老将,而是时任尚书省主客员外郎的章仇兼琼。 萧青梧对这人有些模糊的印象,虽然官居正六品上,但因着属于供奉官之列,日常朝会时总能见到。 印象里,那人面容寻常,身材既不魁梧也不瘦小,立在官员队列中并不显眼,是那种在长安多如牛毛的中层官员里,很难被一眼记住的类型。 圣旨下得急如星火,王昱兵败的消息传回不足半月,任命便已明发,当然,正式的调遣、交接、筹备尚需不少时日。 更让萧青梧意外的是,旨意下达后没几日,章仇兼琼竟递了正式的拜帖,登门来访。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很低:“……安戎城之失,非雷霆手段难以速克……于这火药一道实是门外汉,身为主帅却对此物一窍不通,将来临阵,如何指挥若定?思来想去,唯有冒昧前来,恳请学士能稍加点拨,让我心中有个大概的章程。” 萧青梧思虑了片刻,心里已经下意识地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这个请求本身很合理,上次支援王忠嗣,除了训练有素的操作手之外,还有高力士这位从最早研发到实际应运全程都在跟进的监军随行,这次剑南之行,可没有员外郎所言在理。”她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光我同意没用,还需禀明陛下,得到明确的旨意才行。” 章仇兼琼立刻拱手:“理当如此,全凭学士安排。” 请示的结果毫无悬念,李隆基对章仇兼琼这种主动求教力求稳妥的姿态颇为满意,末了,还特意赐下一副特制的铜制腰牌,纹路繁复,入手沉甸甸的。 萧青梧这边,也依例给了他另一副形制相仿、纹路却迥异的腰牌。 章仇兼琼见她将两块铜牌对在一起,两块牌上的云雷蟠螭纹路瞬间连接贯通,构成一幅完整的图案,仿佛原本就是一体铸造后再行分开。 两牌相合,验明纹路完全契合,守卫才会放行,缺一不可。 他心下不由暗暗咋舌,早就听闻这火药工坊戒备森严,堪称禁中禁,如今亲眼见到这出入信物都需两符合一的精密设计,方知传言不虚,甚至犹有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