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君君带着新前台去食堂吃饭,郁想一边盯班一边录预约。 容逸又来了,笑着撑在台面上:“怎么就你在,叙丞呢?” 见情敌一开口就是找自己老公,郁想难免怪声怪气的:“你找他有事啊?” “我跟他能有……”容逸只说一半,似乎又改了主意,“怎么样,我就说这个前台不错吧。” 这是真没得说,郁想连连道谢:“确实。你看你来来回回都帮了我多少忙了,现在连前台都替我招到,你真是我开店以来遇到过最好的客人。” “那当然。”容逸自得地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靠谱,不过光嘴上说最好的有什么用,你得好好谢谢我才行。” “我请你吃饭。” 容逸就等这话,趁势一笑:“我请你的饭你还没吃呢,我妈可又问了,怎么回事,当时在沈家答应得好好的。” 郁想愁眉苦脸:“可是这……” “新前台我都给你找到了,总不至于还抽不出空吧?”容逸笑眯眯地迂回,“当然啦,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也没办法,我只好跟她说你看不上……” “好啦,你等等……”郁想假装翻了翻手机上的日程,“后天晚上我应该行,但我得问问叙丞,他不一定有空的。” 容逸的笑容缓了缓:“非得带他?是不是他不答应,你就正好可以不来了?” 本来就是缓兵之计,被人识破,郁想笑得尴尬:“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你倒是挺大方,”容逸冷冷一笑,“你不是一直提防着我,怕我把沈叙丞抢走吗?居然还敢把他带到我家里来。” “……” 卧槽? 郁想心中大骇,他猛然抬头,惊慌失措地匆忙张望附近有没有别人。 自己最隐秘的心事居然被情敌堂而皇之毫无征兆地公开,要不是容逸欠揍的笑容如此真实,他简直要怀疑是自己刚刚晚饭的菌子吃多了。 “谁……谁会那么想啊!” “还跟我嘴硬?” 郁想惊疑不定。 “……你真忘了?”容逸好笑地看他,“尹译婕的答谢会那次,你可是哭着喊着问我为什么要抢走沈叙丞,还说我对你这么好,太可惜了偏偏是你的情敌。” 就算多次领教过此人信口雌黄夸大其词的本事,但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加上那天自己确实断了片,没有对峙的底气,郁想仍旧羞惭得面红耳赤:“哈哈哈哈,容先生你可真幽默。” “幽默?”容逸抱着手臂挑眉笑,“我可没你幽默,你还是这么爱脸红,读书时你就这样,看到我跟叙丞,气鼓鼓地红着脸跑得飞快。” 郁想恨不得钻地缝:“我才没有气……” “不是吗?每次余光扫到我,就跟瞧见反派登场一样。唉,转眼都这么多年了。”容逸说得可怜。 这下真是难辨真假,郁想欲哭无泪:“容先生,我……” 我那天真的喝多了胡说的,你可别因为受到刺激,就给沈叙丞表白啊! 他只好假装翻桌上的单据。 容逸继续威胁他:“乖乖来吃饭,不然的话,反正我天天闲着也是闲着,挖挖墙角也算运动。” “嗯?”什么走向。 郁想深觉意味不明。 容逸手指敲敲桌面:“就后天,他认得路,你们早点过来。” 时候已到 被容逸这么一闹,晚上下班回了家,郁想还沉浸在被情敌抓包的无敌震撼当中。 沈叙丞结束朋友聚会,深夜进门,见这人一反常态没有玩手机,便走过来坐到床沿,摸摸他的头:“累傻啦……?” “聪明着呢。”郁想冲他笑笑。 沈叙丞也笑了,没多问,起身去里间去换衣服收拾。郁想能看到他的轮廓在衣帽间的灯光里动来动去,不一会儿,洗手间传出水声,他问:“我走了之后,店里忙不忙?” “还可以吧……”郁想下了床跟过去,手搭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他,“叙丞……” 沈叙丞从镜子中看到他犹豫的脸,擦着手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背着我干坏事了?” “诶咦……”郁想又不太说得出口了,“我能干什么。” 算了,不是那个气氛,找个机会再说吧。 他走过去,从后抱住沈叙丞的腰,脸埋进后者的背。隔着衬衫,感受下面温热的体温和呼吸的起伏。 如此平稳而熟悉的节奏,让他很快跟着放松下来。 沈叙丞被他抱得行动不便,笑着抖抖他:“去床上等我,我很快过来。” 这样又很开心了,郁想听话地小跑回去,蹬开鞋把自己摔回床上。床垫轻轻弹了弹,他侧躺着,等到洗完澡的沈叙丞清清爽爽地朝自己走来。 郁想对着他伸出手。 沈叙丞如他所愿,俯身扣住那只手,顺势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半个身位,接着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悬而未落。 郁想本能地往上迎,然后被沈叙丞不紧不慢地压回了床面上。 “这么主动?”沈叙丞调笑的震动贴着他的耳朵。 今时不同往日,这事儿如今对郁想来说,也无异于一项优秀的解压运动,只要彼此贴得够近,共同出一场汗,似乎所有烦恼都能随之灰飞烟灭。 他捏着沈叙丞的睡衣扣子,继续积极地索吻,嘴唇不停追着他的,生怕他退开。 “主动点不好吗,”郁想的手伸进他的睡裤,含含糊糊地,“你不想要?” “当然想……”沈叙丞被他缠得拉不开半点距离,气息不匀地边亲边笑,“不过,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那个不着急。”郁想亲昵地吻过他的颈侧,那里还有点没干透的水汽,凉凉的,可是脉搏的跳动有力极了,他渴望地呢喃,“叙丞,快点……” 沈叙丞不再多言,终于放弃了先问清楚的打算,彻底覆盖了他。 转天精神头十足地一起上班,户外春意盎然,处处是细碎鲜亮的绿色,花也都开了。 沈叙丞开着车,分享说昨天吃过的餐厅特别不错:“我们可以一起去,顺便商量下新店招聘的事。” 郁想自然求之不得,爽快答应。 中午的饭桌上有说有笑,吃完出来,春日的阳光铺洒人间,晒得人浑身犯懒。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巷口的风把路边的柳絮吹起来,细白蓬松地在空中慢悠悠地飘荡。 郁想打了个喷嚏,手插在沈叙丞的风衣口袋里,嘻嘻哈哈地跟他描述最近刷到的趣事。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酒店门口走出来一个人,他的身形很壮,下颌宽大,鼻梁厚实,带着天生的横气。 郁想一眼看到,顿时忘了所有要说的话,被静了音,沈叙丞疑惑地随着他停下。 而那人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马上笑起来:“哟,这么有缘啊郁经理,居然又见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考虑到对方的人身安全,更不愿再跟这人有任何瓜葛,郁想假装没听见,挽着沈叙丞的胳膊低了头就走。 沈叙丞还在诧异当中,莫名其妙地偏过头来看他的表情,没来得及问,男人又说:“怎么,这就不认识我了?还是说你这是装的?那天在你的按摩店,你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 郁想没吱声,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细细的刺感沿着神经往上爬,他忍住了没动。 最糟糕的事都过去了,酒店门外的花坛,那滩积水,他坐在路边发抖的夜晚,全都不想再去回忆。 这种无赖,你越理他他就越来劲,沉默走开是最好的应对方式,郁想很清楚。 然而沈叙丞听在耳中,眉头渐渐拧起来,他看看对方,又看看垂头不语只想赶紧逃离现场的郁想,步子再次慢下来。 男人歪着头打量他们亲近的姿态,恍然大悟后,不屑地笑出声:“啧啧,我还说你是有多高贵呢,原来是给男人玩的。早说啊,我虽然不好这口,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 郁想明明都快走过去了,听他扯到沈叙丞身上,又抽出手转过身:“你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无所谓地耸肩:“怎么啦,我说错了?若要人不知,除非……” 沈叙丞没理这人,他微微低下头,问郁想:“这就是在你店里闹事的那个人?” 眼见瞒不过,郁想不堪受辱地点了点头。真难受,要再次承认上次他处理不当的事实,还得把沈叙丞拉回过于难堪的事故,他们当时甚至还为此闹过不愉快。 跟那人打架的时候他简直没有还手之力,现在想起来,窝囊还卡在嗓子眼。 沈叙丞见他默认,呼吸一深,再次看向对方。 男人像是得到了期待的回应,更加得意:“真是我见犹怜,怪不得能钓到……你干什么!” 沈叙丞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把他拽得朝前踉跄,他脚下被迫往那边栽,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的……” 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沈叙丞拖着他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走,然后双手将他掼在墙上,男人的后背砸上去,闷声重响,墙皮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