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没有驶向之前那所公寓,而是开进了另一个更为隐秘、戒备森严的高档社区,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复式别墅前。 祁彻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不等宋址反应,便再次拉住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拉进了别墅。 “砰!”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别墅内部极其奢华,挑高的客厅,昂贵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一切都在彰显主人雄厚的财力,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祁彻松开他,语气带着偏执的强硬:“以后就住这里。”他环顾了一下这空旷而华丽的牢笼,目光最后定格在宋址苍白而沉默的脸上,“他妈的天天守着你,我就不信你还会乱想!” 几乎是本能驱使,宋址身体先于意识行动,立即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两道沉默如山的身影更快地挡在了门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别想着跑。” 祁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怒气,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不想我像疯子一样把你彻底关起来。”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静,“就老实点。” 他顿了顿,然后慢条斯理地补充:“不过,你最近脾气似乎不太稳定,总是胡思乱想。不出门,静一静,也许对你更好。” 宋址转过头,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不让我出门?” 祁彻将烟灰轻轻磕在水晶烟灰缸,他抬起眼,迎上宋址的目光,回复道:“冷静期。” 宋址:“……” 分手 那声“冷静期”之后,宋址便被彻底困在了这栋华丽而冰冷的复式别墅里。 祁彻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磨掉他所有的棱角和“不该有”的念头,白天去公司,晚上则必定回来,有时会试图跟宋址说话,有时只是沉默地坐在客厅,用那种审视而带着压迫感的目光看着他。 宋址彻底放弃了沟通。他不想再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在这种无望的纠缠上。于是,他选择了最沉默,不吃饭,也不再看祁彻一眼。 混乱 出租车在熟悉的旧小区门口停下,宋址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一路上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身体顺着门板滑落,最终跌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不是嚎啕大哭,只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后的、无声的崩溃。为那段扭曲的关系,为那个不堪的自己,也为那份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或许曾短暂存在过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是宋长鑫。 “哥,我上次来北京都没见着你,问你具体在哪儿你也不说,你没事吧?”弟弟的声音带着关切。 宋址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就是前段时间有点忙。” 宋长鑫语气轻快起来:“哥,我跟你说个事,我之后工作定在云南了,挺好的机会。我和敏敏也商量好了,大概过两年,就在云南那边结婚安家了。以后……可能不常见面了,我会想你的。” 宋址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有对弟弟即将开启新生活的欣慰,也有亲人即将远隔千里的酸涩。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说:“……好啊。在那边好好的。” 宋长鑫敏锐地察觉到他声音里的异样:“哥,你声音怎么有点哑?没事吧?” “没事,”宋址立刻否认,“可能就是有点感冒,刚睡醒。” “哦,那你照顾好自己啊,多喝水。”宋长鑫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宋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开始收拾屋子,也收拾自己纷乱的心情。 第二天中午,他调整好情绪,去了店里。阮晓清和言琦看到他,都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宋,你……没事吧?”阮晓清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