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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申点头。　　奶奶又道：“小鹤说，你和我一样生病了，身上的零件儿坏了，你不能说话，我”　　说到这奶奶卡顿了，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双眼迷茫地看着身旁玩手机的康弄，“弄儿。”　　“诶！”　　“奶奶怎么了？”　　“啊。”康弄看看奶奶又看看他，说：“奶奶有老年痴呆，只记得爷爷和徐之鹤还有我，有时候脑子灵光点儿，什么都记得，说话也不像这样，奶奶哪都好，就是说话有点顿，我说的顿是那种，跟小孩一样，说话一节儿一节儿的，你别嫌烦，奶奶年纪大了，多担待点儿，不过奶奶不常犯病，挺多事儿记得比我们都清楚呢。”　　奶奶在一旁点头。　　柯申也大致猜到了点儿奶奶生病了，只是没想到是老年痴呆，他道：“好。”　　康弄：“下午一块儿去打篮球吗？”　　柯申想去，现在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他都想去，但是奶奶生病了一个人在家，恐怕有些不安全。　　康弄见他不说话，好似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道：“放心，待会爷爷就回来了，下午爷爷不出去，在家陪奶奶。哦，还有你那个什么数学是吧，打完球再学呗，刚好我找他学来着。”　　闻言柯申这才应了一声：“好。”　　徐之鹤端着弄好的饭菜出来，“刚叫我？”　　康弄道：“是呗，奶奶说我帅，我说比你还帅，她摇头呢。”　　徐之鹤嗤笑一声：“老太太年纪大了都还宠着自己孙子，你个二孙子往后边儿排排吧。”　　康弄嘴唇抿成一条线满脸无语地“啧”了声，“不跟你争，吃完饭休息会打球，去不去？”　　徐之鹤下意识看向柯申，柯申正被奶奶抓着聊天。　　康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别看了，他答应了，刚还不放心奶奶，我说爷爷待会回来就不出去了。”　　徐之鹤一点头，“行，我去给爷爷打电话，你去厨房把菜拿出来。”　　“得嘞。”　　过了一会，徐之鹤拿着手机回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出现在家门口的凳子上换鞋，“今天家里这么热闹，来客人了啊？”　　奶奶听到爷爷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柯申怕老人摔倒扶了一把。　　“老头子，漂亮小孩儿来了。”　　“是吗？我看看多漂亮。”爷爷笑着起身，进屋看到柯申第一眼就道：“果然漂亮，难怪奶奶喜欢呢，换做我我也稀罕呢。”　　柯申笑了笑，“爷，爷爷爷好。”　　爷爷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快过来吃饭吧，老婆子，你别拉着漂亮小孩儿了，快过来一起吃饭了。”　　奶奶迈着小碎步走到爷爷身边，还不忘对柯申招招手：“来，跟奶奶坐一起。”　　柯申道：“好。”　　徐之鹤跟康弄进厨房拿碗筷和饭出来，康弄佯装吃醋道：“他就这么招人稀罕呐？果然，二孙子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咯。”　　奶奶慌乱摆手：“没有没有，弄儿也稀罕。”　　爷爷乐得见牙不见眼，“好了好了，先吃饭，吃完饭随便你们怎么闹。”　　柯申比较拘谨，吃饭的时候不敢把筷子伸得太长，想吃的都在徐之鹤面前，然而徐之鹤坐在他对面，他只能吃着面前的凉拌黄瓜。　　爷爷突然问道：“哎？漂亮小孩儿叫什么名儿？”　　柯申嘴里咀嚼着饭菜，不好说，看向徐之鹤，希望对方帮他解答。　　徐之鹤跟他对视一眼，瞬间明白，“爷爷他姓柯，木可柯，单名一个申字，奶奶说跟我出生时间一样的申。”　　爷爷刚开始一脸懵，听到最后恍然大悟，“难怪长得这么好看，命里有申的娃娃都长得好看，跟我们家小鹤一样好看。”　　“是，跟您二老大孙子一样好看。”康弄在一旁醋味儿十足地说。　　此话一出，餐桌上安静了几秒，不知道谁先露出一声笑来，顿时笑作一团，柯申也跟着扯嘴角乐，只是没乐出声儿来。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康弄跑回家拿来篮球，三人去了附近的篮球场。　　这篮球场以前是个小学的，后来小学搬迁了，这里就废弃了，但常常有人过来打球，晚上大爷大妈也会过来跳广场舞，有益身心健康。　　三个人不好打，康弄抱着手机蹲在一旁找人。　　他和徐之鹤在烈日下坐着，眼睛都睁不开，只看见篮球场外走进来一帮人，还穿着校服，走近了才发现是附中的人。　　当中有一个人好像认识徐之鹤，见到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徐之鹤，好久不见啊。”　　徐之鹤点点头，“好久不见。”　　那人对旁边一个全程冷着脸的帅哥道：“老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数学特牛逼的哥们。”　　叫老迪的少年“嗯”了声。　　贺和泽一帮人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在等人还是找人？介不介意一块打？”　　康弄猛地站起来，拉住贺和泽的手拍了拍，“不介意，不介意，我们正愁找不着人呢。”　　贺和泽动作一僵，干笑几声抽回手，他把那只被康弄碰过的手递到老迪面前，“迪景澄，我被他摸了，我不干净了，怎么办。”　　迪景澄：“…………”　　徐之鹤：“…………”　　柯申：“…………”　　身后其他人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这边，好似习以为常地避开视线，只有康弄呆了几秒，看看自己的手，干净的，就碰过篮球，他道：“额……兄弟你放心，我没摸过屎，我干净得要命。”　　贺和泽不理他，比迪景澄高半个头的人摇晃着身体非要把手塞进迪景澄手里，“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脏了。”　　迪景澄叹了口气，敷衍地搓了搓，“别丢脸了行么？”　　贺和泽心满意足地把手揣进兜里，看着他们，“来啊，打球，黑白配分队。”　　柯申五官皱在一起，“…………”　　徐之鹤面无表情，“…………”　　康弄也有样学样跟柯申一样，五官皱在一块儿，“…………”　　好在贺和泽那帮人有人看不下去了，调侃贺和泽道：“泽哥，您跟迪哥收敛点成吗？”　　贺和泽抱着篮球走到球场中央，耍帅地投了个三分球，“老子大大方方谈恋爱，凭什么收敛。”　　“得得得。”　　柯申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被一旁的小兄弟拉到中间玩黑白配。　　柯申和康弄跟附中的其他人一队。　　贺和泽和迪景澄还有徐之鹤是一队。　　柯申很久没打球了，有点手生怕投不进球，老是把球传给康弄，康弄都快累成狗了全场跑，最后康弄忍不住喊道：“柯申！我叫你申哥了行么？你再传球给我，我就可以直接躺地上了！”　　柯申疑惑：“为为为，为什什什，什么？”　　康弄吼了一嗓子，“累！你传给其他人！”　　柯申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雨露均沾，除了康弄，队伍所有人都满场跑，只要他抢着球，看也不看就传，甭管角度多刁钻，到手就丢，抢不到就继续去拦截。　　就在他抢到球正犹豫要不要投，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投。”　　柯申想也没想，跑到两分线上轻轻一跳，把球投了出去。　　康弄发出爆鸣：“进了！卧槽！你真是我申哥！我们赢了！！”　　说着康弄就要跑过来抱他，他侧身一躲，前者扑了个空。　　没想到柯申这一躲，徐之鹤伸了一只手过来朝他胸口一推，“别动手动脚。”　　打完几场酣畅淋漓的球，贺和泽他们回了学校，柯申他们也回了徐之鹤家。　　康弄躺在爷爷给奶奶做的躺椅上，拿着把蒲扇慢悠悠扇着，徐之鹤和柯申坐在门口一边听着夜晚的蟋蟀的鸣声，一边写数学题，一片岁月静好。　　柯申遇到难题会停笔安安静静等着徐之鹤做完自己的再跟他讲解。　　好在柯申聪明短短两天把函数学了个七七八八，也把初中数学知识给补全了，自己买课都没学会的知识点，徐之鹤讲他就学会了。　　徐之鹤问：“懂了吗？”　　柯申回神点头。　　徐之鹤把手放在桌面上摊开。　　柯申满眼疑问。　　徐之鹤道：“家教费，我很贵。”　　柯申：“多多多，多贵？”　　徐之鹤：“一天20块。”　　柯申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几秒后徐之鹤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柯申给他转账。　　木可：【对方向你转账5000元。】　　徐之鹤挑眉：“这么多？”　　柯申点头，在错题集空白处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话。　　【一个学期，下学期另算。】　　“行。”徐之鹤也不推辞，直接接受。　　柯申拉了拉徐之鹤一角。　　徐之鹤笑了，“说话不利索，小动作这么多，怎么了？”　　柯申哗哗哗在本子上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