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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山岳归君万古留白（第2页）

两人的拼死合击，只是破开魔主攻势的表象。真正压垮魔主、镇死魔根、封存万古战场的，是隐于地底、无人知晓的山君秀，与他的万岳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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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身躯剧烈震颤，暗紫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茫然与极致的骇然。

他困于皂山百万年，穷尽残魂推演战败真相，猜忌琴音、忌惮刀光、怨恨诸天联军，却从未想过，自始至终，压垮他的是一个从未入战场、从未留姓名、从未被诸天记录的山河道主。

“为何……留我？”魔主沙哑出声。

“战场不可无终，天地不可绝魔。”山君秀淡淡作答，“你是乱世之劫，亦是万古平衡一环。劫起则战，劫落则寂，仅此而已。”

话音落，他抬手轻挥。

手中留白山痕微微亮起一层温润玉光。

笼罩魔主全身、盘踞百万年的杀伐执念、滔天戾气、不甘怨恨，竟被这柔和玉光瞬间抚平。魔主胸口贯穿身心的刀伤快速愈合，暴走的本源魔火彻底沉寂，残破的魔甲自动归位，一身毁天灭地的战力层层收敛，归于平稳。

不是镇压，不是抹杀。

是归序。

将偏离天地轨迹百万年的魔，重新放回他本该在的位置。

曜日无双瞳孔骤缩，握刀的手臂微微紧绷。

他修百万年刀道，斩白昼、碎苍穹、逆乾坤，自认杀伐无敌、可破万法。可此刻看着山君秀随手抚平百万年魔劫，心底第一次生出无力抗衡的认知。

他的九裂昼开，是破。

对方的万古归序，是定。

破之极致，终究敌不过天地归序之本源。

山君秀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曜日无双。

“裂昼刀，杀伐过盛，逆天而行，损耗自身岁月道基。”

浅青眼眸落在裂昼刀锯齿状的刀身、九道金纹之上，一眼看透所有本源。

“你斩的不是黑暗，是天地平衡。百万年执念追战，强行求胜，道心已偏。”

曜日无双沉默不语，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无人知晓他百万年独行求战的孤寂，无人懂他执意斩尽强敌的偏执。可眼前这人，一眼看穿他所有道心症结、所有岁月损耗、所有偏执虚妄。

“我求一战无愧。”曜日无双沉声道。

“天地本无输赢，唯有起落浮沉。”山君秀轻轻摇头，“你与他、与琴主、与少年的纠葛，从来不是厮杀胜负，是万古岁月留下的未结序章。”

说完，他移步，走向倒地的少年。

黑石碎裂满地，少年蜷缩其间，死死抱着黯淡的九霄环佩琴，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琴中残存的最后一缕琴主残魂，飘摇欲散，濒临彻底湮灭。

山君秀俯身，留白山痕轻轻点在琴身之上。

温润玉光流淌而过，九枚黯淡的环佩逐一亮起微光，濒临溃散的残魂碎片被尽数收拢、温养、封存。即将断绝的琴韵缓缓复苏，破碎的琴身纹路悄然修复。

濒死的少年，呼吸骤然平稳下来，苍白的唇色多了一丝生机。

“琴主以身镇山，以魂封劫，守万古地脉安宁。”山君秀轻声道，“她不是战死，是殉道归山。”

又一重百万年绝密真相，轰然揭晓。

百万年前的终局，从来不是神魔大战的胜负局。

是琴主洞悉天地浩劫将至，主动放弃生机、散尽神魂，配合万岳归墟庭的封山之术，以自身为印、以琴为锁，镇压诸天寂灭的根源隐患。

世人传颂的悲壮战死，是万古最大的假象。

她的牺牲，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伟大、更孤独、更无私。

谷口的颜太浑身巨震，百万年的困惑、执念、迷茫，在此刻尽数通透。

他守诺百万年、推演百万年、寻觅百万年，始终看不懂琴主的选择、看不懂战场的终局、看不懂诸天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