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作者:铂伏【cp完结】 文案: 任思礼x舒辛攻c受不c 一场宿怨,一份要命的“对赌协议”,将竹与火般的两人强行捆绑在电影《边界》上 剧组“甜蜜”日常: “镜头推进!给特写!这眼神…有故事!”任思礼拿着对讲机,眼神专注。 全场愣住,随后一同望向大摇大摆走进镜头里的流浪狗。 那狗瞥了眼镜头,慢悠悠走到一旁的消防栓上,抬起腿。 舒辛站在任思礼旁边陪他闹:“任导,它经纪人谁啊?接下来档期合适吗?你打算让它对着消防栓演绎命运的隐喻?” 任思礼语气:“简单,下一场就让江舟对着那个消防栓演,就说…他看见了命运的隐喻。” 舒辛沉默两秒,点头:“预算里加一项,特殊道具租赁及感情链接指导费。” “……”任思礼扭头喊:“道具!把消防栓给我擦干净!打光!下一场就让它主演!” 全组憋笑,那只狗早已不见踪影。 标签:宿敌he强强 导航上的预计到达时间已经跳了四次,高架桥上的车流却仿佛没动过。 舒辛把车窗降了大半,风灌进来,吹乱了他刚打理好的头发。 他懒得去拨,目光落在前车上。 前面那辆黑色酷路泽正缓缓往前蹭着,走走停停。 舒辛眯眼看了一下车牌号——有点眼熟。他多看了两眼。 就这两眼,前车刹车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反应慢了半拍。 “砰——” 很轻的一声,但足够让他整个人僵住。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车那个黑色的屁股上多出的一道白印。 前车的驾驶门开了。一双长腿踩着踏板下来,稳稳落在地上,然后是整个人。 大高个,肩很宽,穿着件灰绿色的短袖。 那人直起身,偏过头朝后看。 舒辛的目光撞上那张脸的时候,太阳穴跳了两下。 任思礼。 和这个名字一起从脑袋里冒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两年前,舒辛盯上了一个口碑不错的网络小说。 虽然不算顶流,但他看完之后笃定,自己一定能让它爆火。 于是舒辛联系作者,请吃饭、聊改编,聊得作者频频点头。 眼看快签合同了,他忽然听说有个年轻的导演也在约那个作者。 舒辛没当回事。他觉得自己谈得差不多了,作者也点了头,还能有什么事? 然后他就听说了,任思礼请作者吃了第二顿饭。 舒辛又请了第三顿。任思礼请第四顿。舒辛请第五顿。 那一个月,两个人轮流请那个作者吃饭喝茶,一顿接一顿,谁也不让谁。 作者夹在中间,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吃。吃到后来,作者胖了五斤,合同还没签。 最后那顿饭,是舒辛请的。他亲自去接作者,路上还在聊剧本。 到的时候,任思礼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他看见舒辛进来,笑得特别开心:“这么巧,你也请客?” 那天晚上,三个人吃了一顿饭。舒辛聊他的商业规划,任思礼聊他的艺术追求,作者埋头苦吃,一句话没说。 吃完饭,作者抹了抹嘴,说了一句话:“那个…ip我已经卖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 “卖给谁了?” 作者说了一个名字。一家更大的公司,出的价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高。 三个人站在饭店门口,谁都没说话。 后来那部ip改编的剧爆了,爆得一塌糊涂,谁碰谁火的那种爆。 舒辛每次在行业新闻里看到那部剧的名字,都要把手机扣在桌上缓三秒。 任思礼倒是没扣手机。他在采访里被问到“有没有遗憾错过某个项目”的时候,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笑了。 “有啊。有个ip,我跟一个傻抢了快俩月,轮流请作者吃饭,吃得我都快把人家当亲戚了。” 主持人也笑了:“后来呢?” 任思礼往后一仰,笑得更高兴了:“不告诉你。” 那个采访舒辛看了三遍,气得当天晚饭都没吃进去。 说来也巧,从那之后,舒辛好像走到哪儿都能碰上他——项目对接会、行业论坛、电影节酒会,甚至机场候机厅。 两个人见了面,一个冷脸一个笑,完了谁也不跟谁说话。 圈里慢慢就传开了:那俩人不对付。 传归传,该碰上的时候还是碰上。碰上也不躲,躲了就好像怕了谁似的。 现在这个人就趴在车窗边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舒辛就快把不耐烦写在脸上了,但奈何自己理亏,只能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个微笑:“任导,我全险,你是报保险还是私了?” “你是不是故意撞我?”任思礼单手撑着车窗上沿,低头凑过来不依不饶地问。 舒辛能看出来,这人是好不容易等到个大好机会,在这找茬呢。 他只能继续维持着自己的笑容,尽量让语气得体:“是不小心。该赔赔该修修,你看怎么处理?” 任思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屁股,又看了眼后面压的车,“得了,我赶时间,回头再说吧。” 他往自己车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你叫什么来着?” 舒辛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 他们分明见过照片,见过名字,见过彼此所有的公开资料。 但任思礼就站在那等他自我介绍。 舒辛盯着他的眼睛,两秒后,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指尖递出去。 “我姓舒。” 任思礼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舒辛,几秒后才开口:“你真狂,撞了别人连车都不下。” 他把名片揣进口袋,转身上车。 舒辛坐在车里,看着那辆车慢慢往前开,消失在车流里。 他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领带,挂挡,继续往前开。 宴会,人们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三三两两站着坐着,手里端着杯子,聊什么的都有。 周制片作为东道主第一个迎上来,笑呵呵的:“舒总!可算来了!怎么迟到了?” 舒辛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没急着喝,眼睛朝周围打量一圈。 任思礼果然也在。 他正站在吧台旁边,跟一个穿白西装的人说话,侧脸对着这边,没有看他。 “我开车来的。”舒辛收回目光,“路上碰见一只黑狗,拦在车前就是不动” 他声音不大不小,半开玩笑地,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我就停了一会儿,没敢过。生灵拦路,必有缘故嘛。做生意讲究这个。” 周制片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几个人听到动静也凑过来,跟着笑:“舒总这是越来越迷信了啊!” “舒总,明年烧香叫你啊!” 舒辛笑着跟他们碰杯,气氛热热闹闹的。 他正要喝那杯酒,身后突然传来一句:“什么狗这么有灵性?” 舒辛缓缓转过头。 任思礼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坏。 舒辛看着他,手里的酒还举着,没喝也没放。 周围几个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 任思礼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舒辛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 “黑狗拦路,”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品味什么好东西,“舒总是这么说的?” “拦你的狗长什么样?” 舒辛勾了勾嘴角,没说话,只是移开视线。两秒后,把手里那杯酒一饮而尽。 周制片在旁边打着哈哈:“行了行了,都到了都到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人群又散开。 舒辛端着空杯子站在原地,任思礼已经转身跟别人聊上了,笑得特别灿烂。 周制片在不远处,眼睛朝舒辛一瞥,接着马上对着身后一直跟着他的小演员使了个眼色。 那小演员也伶俐,立刻端着酒走了过去。 “舒总,”他把杯子递过去,声音很温柔,“你这杯没了,给你换杯新的。” 舒辛看了眼,接过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个演员是周制片公司去年签的,艺名叫江舟。 他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说话也软,周制片觉得他适合拍文艺片,就给起了个文艺名。 之前拍戏拍了四个月,他跟舒辛见过几次面,吃过几顿饭,偶尔在酒店待到后半夜。 不是什么大事,也没人当真。戏拍完联系就淡了,见面还能笑着打个招呼。 远处传来一声笑。 舒辛没转头,但余光扫过去——任思礼站在几个人中间,正说着什么,眼睛往这边瞟了一下。 江舟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声音还是轻轻的:“任导是不是不太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