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怕了!”项野一拍胸脯,“去就去!大飞,看着点店!”
项野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那架势不像是去推拿,倒像是要去赴刑场。
陆南星走在后面,看着他那强装镇定的背影,嘴角再次扬起。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南星堂。
下午的医馆里没什么人,空调吹着冷风,安静得出奇。
“进去,脱衣服。”陆南星反手关上玻璃门,直接指了指隔断。
项野熟练地走进隔断,三两下脱了上衣,趴在理疗床上。
陆南星洗完手走进来,站在床边。
他没有立刻开始推拿,而是静静地看了项野几秒钟。
经过昨晚的“手滑”事件,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那种张力在狭小安静的隔断里被无限放大。
陆南星倒了一点药油在掌心,搓热。
“啪”的一声。
滚烫的手掌极其平稳地按在了项野的后腰上。
项野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但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陆南星的手法依然精准,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慢慢往上推。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化开淤血,又不会让项野觉得像昨天刮痧那样难以忍受。
推拿了大概十几分钟,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药油摩擦皮肤发出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略显交错的呼吸声。
陆南星把项野肩胛骨处的一块硬结彻底揉开,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的双手撑在项野肩膀两侧,身体微微前倾,低下头。
“项野。”
陆南星突然开口,声音极其低沉,就在项野的耳廓上方。
项野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他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昨晚……大半夜的跑来我这儿,真的只是为了看那个黄毛是不是小偷?”陆南星的气息扫在项野因为趴着而发红的后脖颈上。
项野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攥着床单,脑子里全都是昨晚那个算不明白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