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先从嘴上下手,早饭能省就省,午饭是医院提供的员工餐,她会用林诺送她的饭盒,打满一整盒饭菜,保证中午吃饱,如果剩下了,就留做晚饭。车基本不开了,步行或坐公交回家,偶遇同事,她还会玩笑着说: “绿色出行,不过两三站地。” 可是去林诺家,17公里的路程,没有直达的公交,她只能步行。天气越来越热了,她很少空着手去,有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林诺家的时候,手指勒得都是红痕,背上也被汗水浸透。 妇产科本来就不清闲,宁惜每周做诊三天,其他时间都在手术室,这里24小时都需要大夫,夜班也是避免不了的事儿,休息少得可怜。宁惜却把宝贵的休息时间,大多留给了林诺。 妇产科也有旺季,每年的5月和10月,都是扎堆生娃的月份。宁惜最近几天基本都在手术室,没有时间坐诊。最多的时候,一天要接十台手术,人已经累到瘫软。 这还不算非待产住院的门诊产妇,这些大多是急诊,有时来不及吃饭,就要开始下一台手术,因为时间就是产妇的命,生孩子的事儿等不了。 也因为忙,她这些天没有时间去看林诺,也没有精力再去胡思乱想,因为疲惫和熬夜,她沾上床就睡得很死。 林诺几日未见宁惜,心里惦记,发信息给她,宁惜却很少及时回复。总用一个“忙”字应付她,让林诺很是不爽。 “这么快就腻了?果然喜欢女人的动物,都不是好东西。谁稀罕你来。”嘴硬的林诺最近爱上了窗口,总站在窗边,心里嚷着:宁惜你怎么还不来? “诺呀,小宁大夫嘱咐你要躺着,别总站着,再累着。窗口风大,当心着凉,你要是病了,小宁大夫可要埋怨我了。” “知道了,伊妈。别提你家小宁大夫了,她才懒得管我呢,她要是在意,让她自己来管!” 林诺的怨有点不讲道理,可她就是想被宁惜管着,想被她疼爱。 “这就是你不对了,她现在多忙啊,你不知道最近生孩子的有多少?月子中心早就住满了,排不上号。她现在正是忙的时候。” “是吗?” “我当了这么多年月嫂,我会不知道。再说,她只是一个大夫,对你已经够照顾了,哪能天天守着一个病人,是吧。” “对呀,她只是……一个大夫。” 宁惜终于忙过了这阵子,休了一天的假,她顾不上休息,起了早,开着车去了林诺家。她想林诺了,一分钟也不想耽搁。 林诺看到宁惜的时候,所有埋怨的情绪都没了,因为不过一周时间,宁惜瘦了一圈,眼里的红血丝,和重得遮不住的黑眼圈,都证明了一件事,她的“忙”不是敷衍。 “你瘦了。” “你最近怎么样?实在是忙,没时间来看你。” “你早点回去休息,我有伊妈,一切都好。” “我没什么事儿,想过来陪陪你,跟你说说话。”宁惜的憨笑,让林诺很安心。 这段日子,林诺睡眠不好,嗓子疼了几天,有一半是因为宁惜不来,还有一半是她的丈夫要出院了。 “宁大夫,他要回来了,明天办出院。” “哦,那挺好的,你也收收脾气,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日子还得过不是。”宁惜知道,林诺并没有离开丈夫,独自生活的打算,所以勉强挤出笑脸,林诺点了点头。 “我嗓子疼,咽不下东西。” “你张嘴,我看看怎么了?”林诺张开嘴巴,宁惜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扶着林诺的下巴。 “上这么大火?扁桃体都发炎了,少吃糖……” 话说到一半,林诺想咽口水,于是闭上了嘴巴。宁惜这时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竟然如此近,近到马上就要贴在一起。 与林诺对视的几秒,宁惜屏住了呼吸,却不舍得移开眼睛。林诺清澈的眼底,映着宁惜轮廓的瞳仁,好像能看穿她的心事。 林诺把想念化作柔情,她真的很想宁惜,此刻的氛围刚刚好,不做点什么,反而扫兴。于是林诺微扬起头,闭上了眼睛。宁惜的冲动马上要战胜理智时,伊妈走了进来。 “林诺,宁大夫,你们说今天……,哎哟,这是……”伊妈捂着眼睛退了出去,宁惜放开林诺,站直身体,林诺也睁开了眼睛。 “伊妈,你别别误会,她嗓子疼。”宁惜尴尬地退出林诺的卧室,林诺坐在床上看宁惜灰溜溜逃出去的样子,摇着头笑这个怂怂的小大夫:“误会?真的是误会吗?”不过,林诺还是有些遗憾,宁惜没有吻她。 “伊妈,我刚才……” “别解释了,我好歹也是过来人,你不着急解释还好,解释才有问题。” “不是。” “宁大夫,我都懂。从你找我过来做保姆开始,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只是吧人家结婚了,还怀着孕,收收心吧。到我这个年龄就懂了,爱情要不得。想当年追我的人多了去了,后来我也是因为爱情选择了你秦叔,你不知道那个时候……” 宁惜本来是想解释刚才的事儿,起码让伊妈别说出去。谁知道竟勾起了伊妈的伤心往事,被迫做了十几分钟的倾听者。 “我要做饭了,改天再跟你说吧。” “等一下,伊妈,后来呢,你为什么还是选了秦叔,你不是说,他只是个意外吗?”林诺的声音突然出现。宁惜和伊妈回过头,才知道林诺已经站在身后听了很久。 “他出现确实是个意外,但是喜欢上他不是意外。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上了,人就会变傻,不受控,还哪管什么意外不意外的。” 林诺似懂非懂,宁惜却全然明白,因为她正陷于这种喜欢上意外的处境下,开始不受控了。 宁惜没有留下来吃午饭,她找了借口离开。成年后她学会的出轨 宁惜站在林诺门口,被林诺的丈夫让进屋里,伊妈为宁惜倒了杯热水,看着客厅里的三个人,她尴尬地走开了,今天可是够热闹的。 伊妈和林诺这一个月朝夕相处,多少了解点儿孕妇的心思。林诺对宁惜的依赖已经远超朋友之间的友谊,而小大夫对孕妇的喜欢,就差贴个牌子挂在脑门。 整个屋子里只有林诺的丈夫不知情,想来也是可怜,这帽子戴到了家里。 “宁大夫费心了,小诺跟我说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伊妈也是你帮着找来的,还送了这些东西,真不知道怎么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