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都回到这座小城了呢? 明明就… 眼泪砸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板子上,发出的声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形容,望言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一看,我们的“知行合一”,都不够彻底】 起身跳到地面上,丢开已经燃尽的烟头,望言抬脚一深一浅地往暗下去的天边走。 作者有话说: 小小预告!距离下一次视觉转换,还有三天! 她是渣女 赵煦琦摇头叹息,放下筷子,数落起对面毫不在意形象的人。 “佳夕,知道你爱吃肉,可也用不着全荤吧?好歹照顾一下你食草系闺蜜的胃口行吗?我是要上镜的人。” 佳夕坚持啃干净酱骨上的瘦肉才申辩:“自己叫服务员加菜,谁让你迟到?”伸手按下呼唤铃,顺便换了一双手套,低头继续和骨棒里的骨髓博弈。 拿着菜单添了两道素食,赵煦琦的目光再次落到不在意形象依旧有美好形象的人身上。 有的人,吸引人的本领与生俱来。 “我说,这里也算是中高端的酒楼,上下三层,大概只有你在啃大骨头。” “存在即合理好吗?菜单有就说明酱大骨有存在的意义。” “我认输投降!长大以后每次都说不过你。佳夕女士,请问今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佳夕摘下一次性手套,接过服务生递到手边的温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嘴角,注意到服务生没走出多远,又擦起干干净净的手指。 整整齐齐叠放好毛巾,跟随老友切换成受访模式。 “不是你要求的?自从你加上望言的微信,一直嚷嚷着让她请你吃饭。今天我只是作陪。” “作陪的为什么自作主张点单,还先吃了起来?先不讲礼数之类的事情,做东的人可还没到呢!” 佳夕愣怔地看向赵煦琦的餐盘,整洁如新,又轻扫一眼自己的。 心虚下对上看上去很是专业的采访者视线,又跟随她的视角看到被吃下去一半的骨头和扣肉。 真烦…这是今天的第一餐,一时忘形,饿虫上脑就不管不顾起来。 “我…那个…” 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是身为记者的基本素养,赵煦琦选择另辟蹊径。 “夕夕,你同意我来吃这顿饭是想要证明什么?” 佳夕没好气地纠正:“什么叫我同意?你俩在群里七嘴八舌定好时间和地点,我只是被动参与。” “然后呢?” 佳夕吸了一大口果汁,咽下去打出个饱嗝,很是惬意:“顺便向你证明,望言是个渣女。” 赵煦琦鞭辟入里地回应:“还用证明吗?当年她用实际行动早早告诉过我们的呀!” 。。。 “赵煦琦,好久不见。” “啊,望言,老同桌!” 伸手回应赵煦琦热情拥抱,望言也有些激动,有七八年没见,真是感慨。 坐下后充满歉意地望向赵煦琦:“真的抱歉,迟到了这么久。本来五点能按时下班,结果临时来活,着急上报,所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让你等,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我懂!” “谢谢理解。” 望言伸手端起倒好的水想喝一口,奈何很烫,咬牙放回去,观察好另外两位女士点的饮品,才招手示意服务生。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冰美式,不加糖,谢谢。” “换一个,别喝咖啡。” 望言紧盯着服务员,疑问脱口而出:“啊?”紧接着,在服务员疑惑不解的目光里扭过身体。 佳夕在望言傻乎乎看着自己的情况下,微笑着面向一脸无辜的侍应生。 “抱歉,她不是问你。再点一杯和我一样的就好。” “没关系,请稍等。” 赵煦琦的眼珠子快掉出来滚落到佳夕脚边,嘴巴里还机械地嚼着蔬菜沙拉里的紫甘蓝,咀嚼的次数有些多,听到牙齿互相摩擦的咯吱声才回神。 望言和“渣女”这两个字的评价八字画不上那一撇吧?这看上去比高中时期还愣吧?除了长相够得上渣女的条件,衣着也不匹配。谁家渣女穿大裤衩,无袖背心,还是纯素颜?再仔细看看,除了做过腋下管理,其它部位好像也没做吧?渣女现在这么随意?门槛这么低? 不过,佳夕说望言是渣女,那她就是渣女! 。。。 望言吃完两块带着皮的肘子,稍微向旁边靠近一些,小声商量。 “最近加班,很困,今天盯着电脑看了一整天,脑袋很胀,想喝杯咖啡提提神。” “我知道。可是你俩不是约好晚上要回家小酌几杯吗?不能喝咖啡。” 望言很想解释自己平时拿咖啡当水喝,尤其是喝酒的时候。为了实现奋战到天明的壮志雄心,还特意点咖啡中和,对上佳夕一副过来人吃过亏的模样,选择闭嘴。 望言每次吃这类东西总会横生出暴殄天物的感慨,捏着筷子向右边倾斜。 “我想点一碗面。会不会被笑?” “想点就点,谁会笑你?” 望言笑眯眯地向对面人询问:“赵煦琦,你有想吃的主食吗?” 如梦初醒的某人赶紧接话:“啊?没有没有,我不用,你吃你吃。” 望言翻看菜单,左手食指无意识地磕着下牙,做决定前把菜单往右移,悬空点几下其中一张画面,很快得到回应。 “也行。” 望言乐呵呵地招呼不远处的服务生。 “您好,一碗清汤面,一碗汤面片。清汤面不要香菜,谢谢。” 因为分心,赵煦琦咬到脸颊内侧的软肉,疼得皱起眉头,硬是忍住没叫出声。 这种时候,大煞风景的人绝对会遭雷劈! 垂眼看到递过来的纸巾和白开水,伸手接过,逐一回应:“谢谢,多谢。” 能和渣合这么默契的,大概也是… 佳夕想着和望言的小动作和小话有些多,打算把赵煦琦拉进聊天范围。 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望言,知道我的职业吗?” “群里不是提过吗?记者,牛掰!” “接受过采访吗?” 望言挠了挠脑袋,实话实说:“大学被学姐当作路人,随机调查过算吗?” 赵煦琦摇头否决:“我说的是专业访问。” “没。” “想体验一下吗?” 望言被对面过于炙热的眼神吓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赵煦琦的目光里有响尾蛇的毒液在蔓延。 点头同意,会被循序渐进的波及;摇头拒绝,会被狠戾的精准狙击。 “能晚点再体验吗?吃饱再上路的道理应该都懂吧?” 赵煦琦恢复到吊儿郎当的模样,放好刀叉,喝下一小口白水。 “那娱乐式的我问你答可以不?” 想着不能接二连三拒绝久未见面的同学,还是曾经朝夕相伴几个月的同桌,望言勉强地点头。 “你当年大张旗鼓想要追求的女孩子,上大学后追到手了吗?” 【还不如接受正式访问,起码还有周旋的空间】 望言大大方方回答:“没。” “为啥?按理说不应该!当时的情况看上去是双箭头,就差一起进入大学校园再谈恋爱这临门一脚,不然你敢那么明目张胆?是太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所以被家长和老师联手牢牢按死在摇篮里了吗?” 问完问题,赵煦琦抽空偷瞄捞起一筷头面条嗦起来的佳夕。 还真是优雅。 望言一时失言,硬着头皮挑能回答的搪塞起来。 “这…是吧?太轰动,就没有后续。况且,不在一个班,慢慢也就没再互动。” “是表面上没有,还是…” 望言猛地抬头,没去看又把毒液装膛放回眼眶的赵煦琦,转头看向佳夕身旁的大落地窗。 华灯初上的金城,别有一番意趣。 “表面上没有互动。” “现在呢?” 望言盯着楼下长长的人行步道,人头攒动,摊贩吆喝,街灯璀璨,好不喧嚣。 自己不久前也是穿过这样的热闹,前来赴约。 “现在已经长大,不再怕老师和父母的威压,明面上也有互动。” 赵煦琦在佳夕微勾的唇角里下定论。 望言是个渣女! 。。。 碗里的面片开始膨胀发软,有几片还坨在一处,望言还是很有耐心的把纠缠在一起的面食一片一片分开。充分搅拌均匀,确保面片没有粘连,才低头大口吃起来。 “佳夕,你下周要去徒步?” “嗯。” “你现在接的单子真是越来越千奇百怪,找灵感都要跑去荒山野岭吗?” 佳夕喝干净最后一口汤,又夹起一块瘦肉放进嘴巴慢慢嚼起来。乔昀女士说过,这叫“健康饮食,有助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