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安安静静过去了三天,这天齐辞照旧按着姜涔给的食谱,过来给陆江做晚饭。往常她上门,家里的纸篓总是套好了新塑料袋,垃圾也会清理干净。可今天一进客厅,纸篓并没有收拾。 里面除了零食的袋子,还有六七个烟蒂。齐辞扫了一眼,看清了香烟的牌子。 她把垃圾袋绑好,洗了把手就开始做饭,临走前在饭桌上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烟头我带走了,下次记得处理干净,小心被你妈发现」 下了楼,她又把车开出去溜了一大圈,半小时后才回来,然后去家属楼附近的地铁口等着张启明,开启她新一天的工作。 两人的缘分并没有就此结束。接她回家 齐辞浑身汗毛唰地全都竖了起来,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完了,该不会是姜涔提前回来了。 这一刻她心底甚至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要是被姜涔撞破眼前这副场面,她会拿什么东西揍她呢?麻烦一定要先揍她儿子,打累了再揍她,毕竟她岁数大啊,是老年人 可抬眼望过去,进门的并不是姜涔,是陆知。 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三个少年乱糟糟散在客厅,一个指尖还夹着半根没掐灭的烟,一个手里捧着饭碗,扒拉着饭菜,游戏的音效还在电脑主机里嗡嗡往外冒。齐辞嘴上还叼着一根烟,半截烟气顺着嘴角慢悠悠往外飘。屋子开着窗,寒气裹在空气里,但烟雾仍在四处弥漫,绕在人和家具之间。 八目相撞,时间仿佛骤然停滞。 齐辞手忙脚乱,飞快把嘴上的烟扯下来,慌慌张张用手掐灭,直接揣到了裤兜里,耳根一下子烧得滚烫。 她本意是想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当着孩子们的面抽烟,用这种方式消解香烟的神秘感,让这群少年觉得这东西也没什么酷的,借此祛魅。可眼下这幅样子,在外人眼里看着,活脱脱就是大人陪着小孩一块儿吞云吐雾。 完了!百口莫辩啊,巨大的尴尬兜头罩住了她,齐辞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会儿摸一下鼻子,一会儿抠一下嘴角的死皮,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儿。 况且,现在直接承认错误,好丢脸 见齐辞一句话也不说,陆知先抬手跟她打了招呼。 “呃”齐辞实在想不出怎么狡辩,拎着自己的饭盒就往出走,一把将陆知拉了出去,关门前还对着屋里的三个男孩说了句“孩儿们赶紧收拾好,为师先走了”。 走廊里,齐辞的脸烧得通红,她掏出手机给陆知打字,直到陆知按住她因为着急而颤抖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助听器,齐辞才反应上来。于是她赶紧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下,并且一再表示千万不能让姜涔知道这个事,陆知赶紧打字安慰她,并且保证不会告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