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就知道你那妹妹?可知是谁把你拉回来的?她忙着饮酒推杯,哪顾得上你?你这尾巴都露出来了,你可知羞?&rdo;云衣用手拍着红敬尾巴。 &ldo;疼疼疼!云衣,尾巴可是随便打的?这有什么可羞的?我当然知是你带我回来,你对我最好。&rdo;红敬微微醒酒,看着云衣。 &ldo;少来,说得好听。你把我当做你的什么人?&rdo; &ldo;自然是妹妹。&rdo; &ldo;妹妹?谁要做你妹妹!&rdo; &ldo;那你……&rdo;云衣拉过赤面的红敬,被拽到云衣身前的红狐醒了酒,云衣凑到红敬面前说: &ldo;我喜欢你,你可知道?&rdo; &ldo;啊?我……&rdo;云衣轻吻了下红敬的脸,红狐瞪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说: &ldo;我现今无父母兄嫂主持,不知该邀谁做媒,怕如此唐突了你。&rdo; &ldo;你想做什么啊?&rdo; &ldo;娶娶娶你……&rdo;云衣扑到红敬身上,笑着说道: &ldo;有这句话就够了。我从不计较这些,今生只要是你,就好。&rdo;红敬抱着云衣,翻身将银狐锁在身下。 云夕之计 静池还隐不去刚化的尾巴,就被狐众拉来议事,她只好拖着长尾出入涂悬殿。 这几日狐众商议狐族大小事情,总要叫上她来。云夕初时并未言及其他,可是渐渐众人更偏重于听取静池意见。 蝶山之难已经过去两月,狐族现今有云夕管着,狐众从前深信云夕,从未有疑。可白静池升作五尾后,众人再看她腰间令羽,方觉这掌事之人,合应再议。 这日,众人商讨分地之事,白静池闻听有人来找,吓得从后门逃出,躲入翠竹林,不敢再待在洞中。 静池本性洒脱,最厌纷争,有了智尾后,更觉自己从前愚钝,此刻只想尽心修行,族中之事,她恨不能都躲了清闲。因不喜与人争辩,如今的白静池好像又成了为躲修行课业,逃上青峰摘果子的幼狐。 涂悬殿里,众人的嚷叫声此起彼伏,红敬烦得想堵耳朵,可是看着云夕稳坐正位,只好忍下。 &ldo;蝶山现今狐狸不多,怎能分门分派?&rdo; &ldo;为何不分?狐狸多色,又有姓氏区别,现今不分,万年后族人都不知自己祖上是谁?&rdo; &ldo;要不先如此,现今人又不多,待人多时……&rdo; &ldo;人多时?就分不清了。&rdo;云夕看着众人吵嚷,喝了一句: &ldo;别吵了!从前蝶山五峰,现仅余一峰,万余狐狸,化身的不过百人,从前各峰有长老守着,现今这峰涯之地,也可按旧制姓氏划出几家之地。各自往来,但互不相扰,岂不是好事?&rdo; &ldo;如何分呢?&rdo; &ldo;按姓氏人口分,每姓选一人为长,人多者多得土地。如赤狐由红敬来领,就如曾经红异长老守青峰领赤狐一族。&rdo; &ldo;若按姓氏来分,那白家呢?白狐一族就剩下白静池一人了,未化身的幼狐姓白的不过几只,还都不是白家正统,更别提毛色了。那白覃姓白,一身杂色,就是没有白毛,也不知多远的亲。&rdo; &ldo;白家的狐狸洞,与洞后的几间屋子留给白氏。&rdo;云夕说。 &ldo;这么点儿地方,若静池成婚呢?&rdo;红敬问道。 &ldo;不会,她若有需,可叫她来找我。&rdo; &ldo;还是把静池找来与她商量下,毕竟她现在可是……&rdo;小花狐姜氏开口,被丛姓小狐拦住。 &ldo;拦他做什么,继续说。&rdo;云夕出声,那人也不相让。 &ldo;当初比试你输在台上,如今令羽择主,静池身有五尾,本就该她掌事,你占着位置,却不许她多言,可是忌惮她?&rdo; &ldo;那你便把她寻回来,问她可要这掌事之位?&rdo;云夕好似没有波澜,红敬说道: &ldo;静池做不得这些,云夕一直为狐族着想,你如此言语得罪掌事,好没规矩,这峰涯你是不想住了?&rdo;看红敬出言,那人话止,云夕却说: &ldo;狐族,还是要狐狸来管。我虽不才,却是正统的狐族。你们可知白静池已拜凡人为师,练就道法,如今乃是半妖。她化人身不需定身丹,不惧捉妖符咒,她的凡徒乃是茅山掌门,那茅山可是捉妖的,如此一人,如何能掌狐族?&rdo; &ldo;怪不得她身上闻不出雌狐气息。&rdo; &ldo;如此,她可还是狐族?&rdo; &ldo;她教徒弟捉妖?我们本就是妖族啊!&rdo; &ldo;原来她收了凡徒,还是掌门,好有本事!&rdo; 众人态度不一,有褒有贬,但掌事一职或再不会有人选白静池。红敬听着云夕之言,只恨不能封了他的口,若不是云衣拉着他,他真想与之动手。 红敬早觉云夕对静池并非真心相待,峰涯比试时便知他存心不良,静池信任他,才把自己凡尘历劫告知云夕,他竟轻易将这些说与人听,若容他如此,怎么对得起白静池,红敬怒道: &ldo;云夕,你怎可如此?静池她何时与你争过?诸位,不管静池现今是不是妖族,她都生在蝶山,愿为峰涯而战,遭了那么大的难,我们还要互相猜忌,去论是非吗?静池在凡尘,若不练就本事,如何回得了峰涯?云夕,你为能进出结界,委屈求全之法,就光彩吗?&rdo; &ldo;红敬!今日之事,静池不在殿中,她确是我族中难得之人,不管她身份如何,我都会待她如初,也希望诸位,不要乱言,不可外扬。我们将分地之事安排好,明日起,各自归位。&rdo; 云夕只恐红敬说出他与南截空之约,这才匆匆改口。 涂悬殿的纷争与白静池无关,白狐在竹林练剑,渴饮花酒,醉卧青石。醒来再念诀读书,这一日好不快活。 靜池落日方归,再见众人依旧一张笑面。红敬气急来寻静池,将云夕之言说与她听,白狐却不觉什么,反而安慰起红敬: &ldo;哥哥,你就是偏心与我。云夕现今多难,若不说这些,如何服众?况且我既能出口相告,便不怕他外传,左右自己做过又赖不得。&rdo; &ldo;若他把你和……&rdo; &ldo;我和谁?&rdo; &ldo;无事,你可吃了东西?&rdo;红敬转了话题。 &ldo;吃过了,落霜后的果子,特别甜,我吃饱了,还摘了些给你。你就别再生云夕的气了,再说你和云衣好事已成,总不能得罪了舅哥。&rdo;白静池递上果子,调侃起红敬。 &ldo;白静池,你少胡说。&rdo; &ldo;哟,我可是亲眼所见啊!&rdo; 红敬羞红了脸,想起那日窘事。酒宴散去,静池不见红敬,心里惦记。去他家中亦未寻到,正遇藏书阁出来的云夕,二人一同回了云夕住处,撞见那一对衣衫不整,相拥而眠的香艳场景。云夕喝了声&ldo;红敬&rdo;,那赤狐听到声音滚下床来…… 云夕虽未再提今日之事,但却将花狐姜氏一族划在结界旁,距峰涯顶最远的一处。那姜氏争论无果,便找到静池。 白狐想息事宁人,应了花狐之请,收其为徒。从前她虽教狐众本事,却未真正收过一个徒弟,今开了先例,一日之内,学本事的纷纷拜师而来。 &ldo;一个徒弟就够劳心劳神了,如何再收呢?&rdo;靜池又开始闭门谢客,红敬却劝她: &ldo;一人是教,两个也是练,先生教书不都如此,学生多是好事儿,怎就教不得呢?&rdo; 白静池这才选了本家白氏子弟,还有几个看起来顺眼缘的幼狐做了徒弟。 因静池收了徒,峰涯拜师之风盛行,化身后的狐狸身边都有了徒弟。可云夕本门却只有几人,不是他不收,而是选他的不多,甚至不及赤狐红敬。 云夕本就恼白静池收姜氏入门,现今更是比不得白家狐狸洞,门厅若市。他甚为心烦却不敢对族人倾诉,连亲妹妹现今也被红敬拐去,处处向着外人。他掏出南雨嫣送他的传音蝶看了看,从前想与这仇人划清界限的他,忽生一计。 &ldo;若她许了我,蛇帝会如何?南截空曾为屠虬骗了九尾雌狐,那我为何不能为了狐族,骗他蛇族公主,探得蛇族弱处。若得此功,不信这峰涯还有人敢不服我!&rdo; 云夕想到这里,服下解毒丹,只对云衣说他要出峰涯,便离了结界。 传音蝶来时,南雨嫣难掩兴奋。这半月,她日日盼着云夕消息。身为女子,南雨嫣记不得蝶儿与白斯之情,只认自己所念,是一只四尾银狐。 一千年来,这是蛇族公主洞中对饮 云夕在南雨嫣面前,少不得想起丛宛,他愧疚心痛,却要笑脸相迎。他也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都是为了狐族,为有一日冲破结界,为家人报仇。可白静池回了峰涯后,他事事受阻,却不得不处处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