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明萧当即抬眸,反手握上秦挽澜的手腕。
女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招数不在创新,管用就行。
旁边的过道到底还是有一两人经过,秦挽澜低声说一句“跟我走”,随后带明萧起身,一路几乎无人,直接把人带到了位置稍为偏僻的洗手间内。
反手锁门,一气呵成。
秦挽澜将人拉到水槽边,四处张望,寻找洗手间内挂壁处的纸巾。
可不知是疏忽还是巧合,这间卫生间不仅是外面,就连里间的纸巾都被用光了。
秦挽澜行色匆匆:“你等着我,我去外面拿纸。”
“没事,不用。”明萧这才回过神,僵硬着手轻搭秦挽澜的细腕,嗓音低哑,神色略显疲惫,“刚刚悠才和我说,她把燕燕带进来了,燕燕现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她那有纸…”
说话间,洗手间门外响起敲门声以及熟悉的嗓音。
“姐姐,嫂子,你们在里面吗?”
秦挽澜和明萧对视一眼,上前开门。
甫一看到开门的秦挽澜,明燕燕连忙挤入门内,顺势关门,一转头看见狼狈的明萧,忙不迭上前,抽出纸巾在她身上擦拭:“姐!你这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搞成这幅样子?”
西装凌乱褶皱,里头的白衬衫随处可见深色和湿漉漉的污渍,酒精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薄荷味在空中弥漫。
一半刺鼻,一半清新。
秦挽澜回到水槽边,从明燕燕那边抽出几张纸,同她一起,擦拭明萧身上的痕迹。
“秦老师,不用麻烦你的,我可以自己来。”明萧推辞,伸出手就要接过秦挽澜手上的纸巾。
可还没碰到,却被女人别开,冷质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闭嘴,乖乖站着。”
“哦…”明萧被唬住,嘴巴扁扁,真就站着一动不动。
明燕燕忍不住偷笑,但到底不是开心的场合,窃喜两声后抿唇,继续低头擦拭衬衫。
女人的嗓音是冷的,言语说的是命令,可望着她的端秀侧颜,明萧还是品出了其中的关心
不由想到上次见面还是半月前的剧组,不由想到上次发消息给她,却是没有回复。
明萧不禁,朝着女人的方向微微倾身,轻声细语:“秦老师,你最近还好吗?”
俨然就是上次聊天未果的继续。
心思敏锐的秦挽澜怎察觉不到她的心思?
可话题重提,不愉快的感觉亦卷土重来,掩盖心底的那份关怀。
秦挽澜轻哼一声,口吻淡漠:“半月多没联系,明老板现在见面倒问起人好不好了?可真会关心人啊…”
明萧脑海中生出警惕。
“不过明老板既要问,那我也便告诉明老板…”女人起身,将手上蓄满红酒的深色纸巾按在明萧的手中,一字一句道,“我好得很。”
随后女人转身,打开水龙头,清洗手上的污渍。
明萧和明燕燕面面相觑,秦挽澜话语中的讽刺,她们听得分明,话语之外的责怪,两人更是再清楚不过。
明燕燕把手上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连忙对着秦挽澜解释道:“嫂子!哦不…秦老师,你误…”会了…
尾音未落,明萧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摇头。
她转过身,缓缓走到秦挽澜身边,脑袋微垂,轻声说道:“秦老师,抱歉,我知道,我是个不合格的朋友。”
“怎么会呢?”秦挽澜回眸面对她,“明老板贵人事多,百忙之中见面已是我的幸运,我怎敢对你有所要求?更何来不合格的朋友这一说法?”
明明是柔声细语,可言辞利箭锐利,生生扎进明萧今日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额间沁出细汗,眼睫不断轻颤,唇色隐隐发白。
方才在林骄咄咄逼人的对峙中不落下风,可现在却在秦挽澜并不算严厉的质问下心虚胆怯。
明萧的一系列反应尽数落在秦挽澜眼中,可说出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
秦挽澜下意识伸出手搀扶她,但葱白指节在水槽底下缓缓收紧,到底没有伸出。
明萧喉咙不断吞咽,舔唇湿润嘴唇,急欲解释,可越是着急,思绪和言语越是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