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他拆开。
可当今皇帝伸手在那卷轴上摩挲片刻,并没有启开。
片刻后,他抬头,从窗棂看出去,怔怔望向二楼那扇早就漆黑的窗户。
“……我若再留你,你会不会恨我?”他轻轻地问。
寂静的夜里,只有远处的更夫吆喝的声音。
早已睡去的人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无人回答。
拿到了路引与户帖,便有了逗留的底气。
奔波二十余日,季晚二人便打算再在北家坪休整一日再行上路。
正巧了,赶上了六月初一的新麦祭。
每年这个时节,乡人便会蒸馒头、做米馃祭祀天地祖宗,祈愿下半年平安丰收。
今年风调雨顺,麦粒饱满,沉甸甸地垂着头,再过半个月便能开始收割。
这个新麦祭便很是热闹。
一大清早,家家户户都飘出了蒸馒头的香味,门口都摆上了祭品,只待祭祀祖先与神明后,再行食用那些面食。
客栈也准备了不少新面粉给客人们使用。
季晚早起就发了面,等洗漱完毕,那些面便发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吃不准火候,又让松台去看。
松台仔细打量,对他说:“发好了。”
季晚这才开始做馒头。
他将发面揉好,分出多份剂子,团成圆润饱满的白馒头,上了笼屉大火蒸透。
还有一半剩余,掺了白糖,捏成兔子、老鼠、猪牛的模样。
再用红颜料点了眼睛。
季晚笑了,松台奇怪看他,他说:“若泠儿在,一定会喜欢的。”
松台提醒他道:“你忘了,已经不在宫里了。还惦记着太女。”
季晚也不生气,又笑了笑,专心去做馒头。
等借来的笼屉都放满了,上锅蒸透,太阳已经已经西斜。
街上更热闹了一些,能听见鞭炮声和熙熙攘攘的人声。
松台有些等不及了,对他说:“我先去街上逛一逛。”
然后便忙不迭地出去了。
只剩下季晚一个人看火。
起锅时的馒头还白胖松软,一遇冷便迅速塌了。
……他做的馒头终归是不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