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领蹙眉:“掌印,你——?”
可刘守义松了手,再不理睬他,跌跌撞撞入了自己的院子,将那院门紧闭。
陈领在尚膳监那槐树下蹙眉沉思许久。
他转身要走,却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松台,一怔。
松台盯着他手里那牛皮包。
“好些日子不见松台公公了。”陈领一边寒暄一边将那牛皮包塞入了怀中。
松台缓缓抬眼,笑着作揖道:“确实好久不见,掌印念我在端本宫中护上有功,保举我去养心殿的小厨房伺候御膳。”
“高升了啊。那是好事。”
“比不上季提督。”松台说,“若知您今日去光禄寺,我也应该准备些贺礼才是。”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陈领不喜欢这个阴恻恻的同僚,敷衍地拱手,“先走了。”
他从尚膳监里出来,走出老远,再回头看。
那松台还站在原地。
天阴沉着,吹了冷风。
陈领打了个寒战,捂紧披风,快步走了。
他刚到光禄寺西门,还没进去,就看见前面提着食盒的季晚。
“季晚。”
季晚回头看他,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喜悦。
“陈领,你来了。”
陈领入了提督值房,各处打量,啧啧感慨:“你这闷声不响干大事,过了个年就升了四品。哎哟……我这心底怎么这么酸呢?”
季晚倒了碗茶放在他手边,问:“你若有意,我向肃王举荐?”
陈领连忙摆手:“免开尊口,伺候不起。”
季晚忍不住笑了。
有些压抑的心情让好友几句话就说得忘在脑后。
两个人二十来天没有见面,散漫地聊了些话,终于落在尚膳监的人事上。
“你说常涞,刚才被杖毙了?!”陈领诧异道。
“就在监国值房。”季晚说,“我亲眼所见。”
沉默在房间里弥散了一会儿。
陈领开口:“常涞虽说是尚膳监的人,却是卢应的徒弟,拿着卢应私开票拟从光禄寺冒领了不少耗资,不是一两次了。”
他又说:“班元龙因此上本多次,要求朝廷彻查司礼监贪墨欺君之事。这月余正闹得凶。之前没人管,这不肃王监国了吗……”
陈领安抚地拍拍季晚的手背:“想来肃王也是杀鸡儆猴。这不能全是因你。”
季晚苦笑一声,没有作答。
陈领沉默片刻,问:“记得那个在敬妃后院看门的老太监吗?”
“记得。三春姐死时,他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