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便进去打扰,便在廊下提着食盒侍立。
还没等片刻,就见沈苍出来了。
“王爷催促您进去。”沈苍道。
季晚怔了一下,应了声是,便穿过排队的人群,跟着沈苍入内。
他一进去,何经业便已笑着主动招呼:“哟,季提督来了。”
“王爷,阁老,奴婢打扰了。”季晚行礼。
“不打扰不打扰。”何经业小声笑道,“王爷吃饭是头等大事。眼瞅都要过晌午了,再是为国操劳,也得吃饭呀是不是。”
这会儿肃王倒不看季晚了,翻看手里的奏本,用食指点了点里间:“去布菜。”
季晚轻轻应了声是,便提着食盒进去了。
他在那琉璃屏风后打开食盒,轻轻将菜肴摆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发出叮当的微响。
换了公服后,那腰身全然掩藏在了其中,唯有一双白皙的手腕隐约露出一两次。
也别有风味。
“王爷真是一步好棋呀。”何经业恭维的声音传来。
赵珩收回视线:“何大人指?”
何经业笑道:“王爷溺爱内宦无度的名声,整个朝野没有人不知道了。这季晚吸引了圣上的视线。有些暗地的事情,做起来方便多了。”
“四两拨千斤。”他佩服地拱了拱手,“王爷睿智。”
赵珩翻了一页奏折,不咸不淡问:“正月里老头子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陛下年龄大了,很多事情有心无力。”何经业说,“不过,似乎他在寻一个孩子。”
“哦?”
“好像是个……宫女生的吧。五六年前。”何经业仔细回忆,“若真有这么一个孩子,那怕是唯一的血脉了。不会有什么威胁吧?”
赵珩垂下了眼帘,笑了一声:“陛下少子,如今太子已然无法继承大统……人之常情,不必理会。”
等何经业起身告辞,赵珩便放下了那本怎么也没看进去的奏本。
他起身掀开帘子入内,就见季晚站在一侧,恬静温和地等候着他。
一早晨处理政务后的烦琐,在季晚恭顺地作揖时便已经忘却。
他搀扶季晚起身。
季晚便用含情的双眸仰望他。
全身心地,只有他。
“做了什么好吃的?”赵珩问他。
“光禄寺食材不多,只就地取材做了些小炒。”季晚在他示意下落坐一旁,为他添了碗饭,然后才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