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有季晚的气味。
全搬到了季晚的院落。
戚高峰的倒台,并没有让鹿血羹的事件尘埃落定。反而顺藤摸瓜牵连出了无数藤蔓,盘根错节。这本来也在赵珩的算计之中。
对于宁和的事。
开始两天还说几句,后来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拿病中的宁和没有办法。
便成了默许。
入了腊月,风雪更盛,呼啸而过,几乎没有停的时候。
散衙后回王府的路上,车轴在雪里陷落两次,直到天色全暗了下来,马车才抵达王府。
赵珩从车上下来,沈苍便把伞撑开给他挡雪。
赵珩瞥了他一眼。
“伤势如何?”他问。
沈苍还一瘸一拐的,但咧嘴笑了笑:“好多了,这几日季奉御都给属下做了骨头汤,补着呢。”
“骨头……汤?”赵珩脚步停了下来。
“嗯。”沈苍说,“就那个猪筒骨,煮得稀烂,沾肉带筋的,贼美!哦对,还有骨髓,季奉御都细心地给了个长长的竹签,能掏出来吃,吸溜一口,香极……咳。”
王爷的眼神有点危险。
沈苍审时度势地收了话头,咳嗽一声问:“王爷,咱们回内院不?”
“回什么内院。”赵珩阴沉着脸道,“去季晚那里。尝尝你那骨头汤。”
他懒得再关怀沈苍那伤,转身往后院走去。
……其实不只宁和,连他自己都顺理成章地歇在了季晚的院中。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东厂的饭菜越来越难下咽后,回家路上便饥肠辘辘,坐在马车里便会回忆起曾经入口的每一道美食。
天气太差。
既有暖舍,何必又淋一头风雪。
颠簸的路途成了折磨。
落地的那一刻便不想再有任何等待,只想走入那院子,落座在亮堂的屋子里,与宁和嬉闹片刻,然后等待美食上桌。
由季晚端上来,虔诚地供奉在他面前……
就像现在。
就如此刻。
赵珩从院门迈入。
那已被归置的分外整齐的院落已初具雏形,只待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