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送午膳来东厂,还挑了这样的菜色,是因为什么?”
屋子里好像暗了下来。
季晚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小心翼翼回道:“王爷最近宠爱章公子良多,又于国事上殚精竭虑,补一补身体,总是好的。”
赵珩盯着季晚看。
眼里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最后成了一片幽深。
季晚从赵珩的怀里滑了出来。
他跪伏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你今日如此殷勤,做了饭菜主动送来,是为了讨好本王,允你去见别人?”赵珩起身盯着他,冷声问。
王爷的话听起来没错,但是又似乎有些歧义。
浑身都在发颤,垂着眼,长睫毛也在颤抖,明明怕得不行,却还是鼓起勇气道:“……是。但,但是为了郡主——”
赵珩冷笑一声:“你倒是冠冕堂皇。好啊,季晚,很好!你很守本分。本王应该欣慰才对!”
季晚犹豫了片刻:“……谢王爷褒奖。”
赵珩一口气堵得慌,负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季晚还伏跪在地。
很碍眼。
赵珩从公案上拿了肃王金符扔在季晚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要去就去!”他道。
沈苍在书斋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就见季晚出来,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王爷这么快?”
“沈大人,我回一趟内廷,不会耽误太久时间。”季晚对他说,“王爷已允了,还给了我肃王金符。”
从书斋里传来轻微的脆声。
两个人不约而同看了一眼书斋黑洞洞的门。
“王爷今日可能公务繁琐,有些不愉悦。沈大人也谨慎些伺候。”季晚压低声音提点。
沈苍直愣愣看他:“啊、啊……好的。”
季晚一走,沈苍立马冲进书斋,就见桌上盛饭的碗碎了,赵珩换了一只碗,正从碎瓷片里往出扒拉米饭。
“王爷……”沈苍干咳一声,“要不让尚膳监再做些饭菜送来。反正都……”
赵珩冷冷瞥了他一眼。
沈苍便没了下一句。
“跟着去看看,他见了谁。”赵珩终于拾掇好了那碗米饭,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说,“他在后宫的故人倒是多,一会儿一个陈领,一会儿一个院判……宋院判,哼……”
他正送了口饭菜入口,一边咀嚼一边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宋院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