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握着他的手一紧,攥得季晚手生痛。
刚在宁和面前刻意收敛的怒意和压迫全部释放出来,直冲季晚而来。
肃王怒斥道:“放肆!”
季晚不敢犹豫,已经跪地伏首。
肃王缓缓站起来,低头盯着地上之人,冷声缓缓道:“本王家事,哪里有你置喙的份!”
“奴婢僭越。”他颤声道。
肃王冷喝一声:“滚出去。”
季晚退出来,冷风一吹,才惊觉出了冷汗。
想到刚才,他还心有余悸。
可这会儿并不是他害怕的时候,他问清了去往郡主书斋的路,快步追了过去。
未行多远,就见了谭嬷嬷牵着的宁和。
她正顶着两个犄角,没精打采地走着。
“郡主……”季晚低声唤了她一声。
宁和回头看他,露出了几分讶异:“季晚。”
季晚上前,先看了看谭嬷嬷,等谭嬷嬷首肯后,才蹲下身,对郡主笑了笑。
他轻声问:“郡主饿不饿?”
宁和顷刻就瘪了嘴,委屈点了点头。
季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放着三四块约两寸大小的金丝蜜枣饼。
——点菜
吃的时候,泪珠子就一滴滴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很是惹人怜爱,可因为太小,吃得嘴边都是饼渣。
季晚拿出帕子,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饼渣和枣泥。
宁和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抬头看他:“季晚,好吃。”
谭嬷嬷小声提醒道:“郡主,走吧。早课已是晚了。”
宁和点了点头,牵着谭嬷嬷的手离开,她行了几步,回头又看季晚,突然挣脱了谭嬷嬷的手,跑回来,扑入季晚的怀里。
任谁被这么大的孩子如此对待,心都会化成一团柔软。
他摸了摸郡主的头,同她道:“以后郡主想吃什么,季晚都做给您吃。”
东厂大堂的地板上还有着热气腾腾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