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哽咽得说不出话,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沈临渊没有反应。
江淮的眼泪流进沈临渊鬓角里,冰凉一片。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沈临渊!”
救护车终于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蜂拥下车,医生上前查看沈临渊情况,但很遗憾瞳孔已经扩散。
江淮脚下一软,跌跪下来。
他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
医护人员走了,江淮跪坐在地上,就把手放在沈临渊手旁边。
时间仿佛静止。
手机响了。
从他裤袋里传来秦贡的专属铃声。
江淮没动,铃声停了,隔了几秒又响,停了又响。
江淮低头掏手机,手指抖得按不准接听键,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被血糊住了。
他拿手指蹭了一下,蹭花了,血在屏幕上抹成一道红痕,划开接听。
“媳妇儿,菜给你热了两回了啊,排骨再焖就成肉松了,你到哪了?老子去接你。”
江淮握着手机,嘴唇在抖,“秦、秦贡——”
电话那头的秦贡立刻就听出了不对劲,“阿淮,怎么了?”
江淮深深吸了口气,把眼泪哽回去。
“临渊没了……”
电话那头秦贡扔下铲子,冲出厨房,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鞋都没换,趿着拖鞋跑出门。
车发动机在小区里炸出声响,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只看见两个红色尾灯消失在拐角,一路上他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直接怼在南枝菜馆门口,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
但在看到躺在江淮怀里的人时,他脚步停住,一只手扶着门框,眼眶红了。
江淮听见脚步声,抬头叫他名字。
“秦贡。”
秦贡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沈临渊身边,一把从江淮怀里揪住沈临渊的衣领,把他上半身拎起来。
“沈临渊,你给我起来,听见没有?给老子起来。”
沈临渊的头往后仰,脖子没有支撑,脑袋歪向一边。
秦贡的手在抖,他把沈临渊拽到自己面前,脸对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你不是最能算计吗,你他妈再算一个给我看看,你再阴我一回,再给我设个套,再让周临那个疯子来耍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