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瑜突然红了脸,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非常迟疑地问,“……那我们以前去哪?”
梁知序没回答,一双薄情的眼睛审视着他。
沈稚瑜拉上点被子,脸烫得不行。
过了会,梁知序开口说,“你确定要回家?”
沈稚瑜很敏感地听出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毕竟梁知序不爱说废话,通常意义上,反问常常代表的也是否认。
沈稚瑜顿了顿,拉下被子,露出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睛,回答得也很直接,“你不想我回吗?”
这是有多不被承认啊。
沈稚瑜漫无目的地想,是梁知序惹怒了自己父母吗?可自己父母应该也不是那种会记恨人的性格,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因为他们是同性吗?
沈稚瑜想了想,感觉这个也许最接近正确答案。
梁知序没回应,只说,“自己想。”
他伸直长腿,以一种看着很冷漠散漫的姿势坐着,沈稚瑜失忆后也才堪堪认识他几天,可直觉告诉沈稚瑜,他应该是很想和梁知序关系好一点的。
沈稚瑜犹豫半天,最后说:“我再想想。”
赵见树在他们开始聊天前就已经暂时离开病房,偌大的洁白房间只剩他们两人,和葡萄糖滴落的声音。
沈稚瑜觉得这种沉默有点难熬,明明他是最不怕冷场的人,可梁知序在的话,沈稚瑜很在意对方哪怕一点冷下来的沉默。
梁知序看了会手机,到七点半左右,他起身去拉了窗帘。
沈稚瑜不想早睡,昨天他没撑住,八点左右躺下休息了会,再醒来时梁知序就已经离开。如果梁知序不忙的话,他会等到沈稚瑜睡着再走。
沈稚瑜安静一会,撑着下巴,抬脸看梁知序,自己猜测了起来,“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梁知序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沈稚瑜抿起下唇,解释说,“我说的是更早以前,小时候那种。”
这种下意识的依赖感,比依恋感都要深刻,沈稚瑜觉得很像小时候就培养起的感情。
那他为什么现在在感情里这么下位?
沈稚瑜觉得失忆后,这是最难解的一道题了。
梁知序看了他两秒,冷淡嗯了声。
沈稚瑜露出点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把你忘了。”
梁知序说:“你也没记得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