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开到最大,直接调到最冷的档位。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来,打在项野滚烫的肌肉上,竟然激起了一层淡淡的白气。他站在花洒下面,双手撑着墙壁,大口喘气。
可是没用。
外面的皮肤是被水冲凉了,但五脏六腑里的那团火反而烧得更猛烈了。这偏方简直有毒,不仅补气血,甚至连他平时被压抑的那些神经都给全部点燃了。
在冷水下面冲了足足二十分钟,项野才关了水。
他没穿那件长袖的家居服,直接从包里翻出一条大号的黑色运动短裤套上,光着膀子走了出去。
卧室门半开着。
陆南星已经躺在了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床头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下垂的睫毛。
项野走进去,脚步重得像灌了铅。
他没敢像昨天那样大咧咧地直接躺上去,而是站在床边,双手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
“洗完了?”陆南星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嗯。”项野的声音哑得厉害。
“那还不关灯睡觉。你杵在那当电线杆呢?”
项野烦躁地抓了一把半干的头发:“我身上热,怕靠得太近烫着你。我今天晚上还是睡地上算了。”
陆南星终于把书放下了。
他抬起头,视线从项野宽阔的胸肌一路滑到他结实的腰腹。这人虽然刚才洗了冷水澡,但皮肤表面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水红色,显然是药效正在全速发作。
“你睡地上,明天阿姨过来看到地铺,我还得帮你圆谎。”陆南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上来。”
那两个字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底气。
项野咬了咬后槽牙,心一横,直接跨上床躺了下来。
他刚一躺下,那股热气就顺着床单蔓延开来。他僵直着身体,双手死死捏着裤缝,连呼吸都尽量放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陆南星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项野睁着眼睛,听着旁边人的呼吸声。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身体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项野觉得自己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往外喷着热气。他不自觉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南星,试图让自己离热源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