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巨龙坐拥的珍宝一样吗?”江今雾喃喃相问。
蒋幸点点头:“比巨龙的更珍贵。”
要获得一个人的爱恋与真心多难,可要获得一个小傻子的依赖,只需要稍微给予他一点点珍惜与爱护,就足以成为他唯一的救世主。
蒋幸从来都知道这一点。
蒲蒲靠在他的掌心中,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从医院到家,隔着厚重的雨幕,蒋幸坐在车里,能看到车前灯的光,折射在砸落到地面上雨滴中,变成真正的雨蝶。
现在,它降落到蒲蒲的眼睛中。
“既然如此珍贵,为什么,你要把我和坏人留在一起。”在这场骤然降临沛城的狂风暴雨中,被砸碎的除了雨滴,或许还有一颗心。
不放心蒲蒲安全,跟上来的孙悦,靠着墙壁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蒋幸低头,用唇轻轻碰碰他的额头:“我没有把你留给坏人。”
“只是你在成为我的珍宝前,还是别人的宝贝,所以我要穿过沼泽,跨越城墙,打败骑士,冲破重重困难后,最终从王后的宝箱中,抢走你。”
“这是每一个童话故事的结局,在我给你讲的睡前故事中。”
“所以你是巨龙?”
“对,我是十恶不赦的恶龙。”蒋幸止不住蒲蒲随着这场大雨,一起落下的泪,他一颗一颗吻走泪珠。
鲛人的泪会变成珍珠,而江今雾温热的水迹,会抹平他与蒲蒲之间的缝隙。
眼泪是胶水,当蒋幸拭去江今雾泪水时,他们的灵魂已经被粘在一起。
或许,在更早之前,在蒋幸从社团报表中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洗的有些发黄衬衫的小学弟,瞪大眼睛,呆呆愣愣的听着两万字退社申请,满脸不可思议和震惊,而觉得对方十分可爱时,他们就已经粘合在一起。
时至今日,竟是今日。
此时此刻,外面电闪雷鸣,世界颠倒,蒋幸恍然大悟。
原来当年递出申请表的微微一笑,后知后觉的恍惚,竟是一见钟情。
竟然,是一见钟情。
“咳。”骤然的发现,是惊喜,是刺激,迫得蒋幸断了口气。
这口气让六年前到重逢,所有所有不确定、犹疑的问题,都迎来了它的答案。
为什么在游轮的重逢,他认定是蒲蒲的勾引。为什么所有的巧合,他都故意扭曲成接近。
为什么蒲蒲说出自己有男朋友时,他不肯相信。为什么相拥时,不敢询问蒲蒲空白的过去。
为什么他明明察觉到不对,却从来不肯正视江今雾的躲闪。
明明这一切,这么明显,明明所有的漏洞,都光明正大的摆在蒋幸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