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蒲蒲,没事的。”
“不会再有任何人,威胁到你。”
结婚?
无名份76结婚?
力度正好的手刀,砍到蒲蒲的后颈,他于不可抗力中缓缓闭上眼,蒋幸没办法再忧心,怀着怨气与恐惧的情绪入睡,会对蒲蒲的身体造成怎样的伤害。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蒲蒲面前。
大量失血造成的眩晕,在令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听到破门声,早就守在门口的保镖和医生,遵守着蒋幸之前定下的命令,于此时此刻,终于可以出现。
担架,纱布,按压器一股脑的涌进来,手脚轻柔的护士,先抬走江今雾,再归置蒋幸。
现场的出血量不容乐观,有可能伤到脏器,医生快速判断形势后,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又加快速度冲出去。
唯有方主任坚守岗位,对着站在角落中,看着满手鲜血,失神的孙悦说:“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弄脏的地毯会有专业的人来处理,您不用担心。”
每个人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好像现场只是出了一个小插曲,而不是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凶杀案,肾上腺素回落,孙悦在一片血色中,看到自己颤抖的手。
方主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请不用担心,蒋先生做的方案中,包含此种意外,他不会追究您的任何法律责任,您只要在他没回来之前,照顾好小先生就可以。”
她看着孙悦的眼睛,像是植入命令一般强势:“毕竟现在,除了您,没人会真心保护江今雾。”
这句话,堪比强心剂,令这个颤抖的女人,扶着墙站直身体,随后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梳洗换衣。
她的儿子目睹了她亲手杀人,醒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她得守着他才行。
蒋幸醒来时,比眼前画面清晰先来的,是梁感那鬼哭狼嚎的悲怆:“我的天呐,你可是醒了,我何德何能能成为您的紧急联系人。”
“我爸要是知道,我瞒着所有人,被您一个电话喊过来,签这种程度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他得把我压在蒋家祖宅门口大卸八块。”
他飞扑过来,差点撞飞蒋幸的病床:“你这幸亏没事,你要是有一星半点的不好,我可就得为你陪葬!”
过高的分贝,就差涕泪横流的丑脸,令蒋幸不忍的撇过脸去,又因为不得不用到他,而缓和口气:“······别离我这么近。”
守床半天的梁感,还没抒发完自己对他大难不死,自己也劫后余生的庆幸,就被蒋幸毫不掩饰的嫌弃,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是我想离你这么近吗?如果你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能别想着把我排在前面,哪怕等到你出院,我都不会有在你床头伺候的机会。”
梁感声音是小了,语气却哀怨起来,冷宫里被赐死的妃子,也不及他三分。
蒋幸缓缓吐出口气:“现在做的项目,分你三成。”
梁感抽着鼻子,脑子里盘算着蒋幸最近做的都有哪些项目。
对方最近好像很忙,连约他出来喝酒都不搭理,这种情况下蒋幸经手,亲自盯着的只有邮轮宴会上提过一嘴的项目,那可是政府牵头的大项目,分他三成都够他在他爹面前狠狠长脸。
梁感喜不自胜的在蒋幸床头拉开距离:“嘿嘿,这感情倒好,但是,真的真的,不能再有下一次。”
拿狗命换钱的梁感心有余悸,他被喊来时,连蒋幸的面都没看见,就被带着口罩的医生塞过来一支笔:
“蒋先生运气好,伤在肌肉层,没刺破内脏,但失血量过多,现在需要大量输血,有可能会出现以下几种情况,”
“等,等会,”梁感上牙撞下牙,哆哆嗦嗦的问:“谁签字?我,我吗?”他环顾四周,绝望的发现,除了保镖,门口竟然没有一个蒋家人。
蒋家的医生把笔硬塞进他的手里:“蒋先生嘱咐过,出现任何情况,不通知家里,只联系紧急联络人,麻烦您在这里签字,我们好做手术。”
急迫的氛围,加速的语速,催促着晕头转向的梁感,东划一下,西比一下,用不成样的字体签下厚厚一叠知情同意书。
蒋幸在他面前睁眼时,这简直是梁感过往几十年里见过最美秒的画面。
提了大半夜的心,终于囫囵的落回肚子中,梁感站在病床边,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水,死里逃生的感慨:“幸亏你没事,但凡有一点意外,我都不敢想要怎么和您的父母与蒋家列祖列宗交代。”
蒋幸干涩的喉咙滚动一下,根据照顾江今雾的经验,知道失血后,不能大量进水,于是转过头对保镖:“平板。”
西装革履的保镖,立刻从随身带包里掏出平板,点开画面,举到蒋幸面前,梁感从旁边探出个脑袋,看到画面上的人惊奇万分:“你还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