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永远没有绝对的事情。
因为伤口里的钢板割着腿肉,所以江今雾也不相信,蒋幸保证的其他两条能做到。
换完药,在医生的建议下,蒋幸将江今雾重新放在床上,并亲自给他带上束缚带后,亲亲他的手面:“睡一会好不好?”
江今雾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听话的闭上眼。
只是那具不断颤抖的躯体,在远离蒋幸后,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但仔细的观察,还是可以发现,棉被被下面身躯带起细小的抖动。
在场的三人,医生、护士和蒋幸,全都心照不宣的忽略掉这个现象。
江今雾被单出的美貌,本就是死局。
唯一有能力拯救他的人,选择让他直面恐惧。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无名份68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绵绸的长裙,是纯洁的白色,蒋幸在病床旁哄江今雾:“这是睡衣,医生说这样方便换药,我们穿这个好不好?”
昨天刚承诺不再勉强江今雾,第二天就不得不遵循医嘱,给他换上的裙子的蒋幸,满脸都是尴尬为难。
他举着那块白色的布料,绞尽脑汁的想着劝说的话:“没有反悔,也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医生说穿睡裤不方便,就算是剪短,有需要时落下的裤腿,也会磨损伤口。”
“这样反反复复的,会让你很痛。”
躲在被子中的江今雾,在听到后半句之后,磨磨蹭蹭的从被角中探出颗脑袋。
密不透风的被子中,氧气稀缺,闷得江今雾头晕眼花,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脸颊,现在也是红扑扑的,他抿着唇,皱眉看向蒋幸。
瘦弱的小人儿,在白色被子中示弱求饶,饶是蒋幸也有点抵挡不住,但是裙子再怎么样也比裸着强。
蒋幸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撑开衣服领口:“我帮你穿,一点也不疼好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江今雾又不可能不听话。
蒋幸终于用这一小片布料,遮住了江今雾圆润的臂膀。
折腾半天后,江今雾的鼻尖沁出细小的水珠,蒋幸抽了绵柔纸巾给他擦去,见对方微微蹙眉,了然的将手伸进棉被中,去抚摸他微微鼓起的小腹:“要不要去洗手间?”
去洗手间?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江今雾才刚做完手术,根本不能下地。
昨天拆完导尿管的江今雾,想起半夜第一次排尿的尴尬,立刻双手揪住蒋幸的手掌,对方疑惑的抬头,就看到蒲蒲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透着抗拒,并不断摇头。
“不用不好意思,你,”蒋幸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在江今雾清澈的眼神中硬生生拐个弯:“憋久了,对肾不好。”
是个男人就不会不在意自己的肾,江今雾的手指略微松动,蒋幸乘胜追击:“结束后,给你放海绵宝宝好不好?”
术后需要多休息,一天二十四小时,江今雾恨不得要睡十八个小时,仅有的六个小时,还在蒋幸眼皮子底下,他根本没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
如今突然多个新选择,哪怕是疯掉的江今雾,也忍不住心动。
蒋幸利落的将白色的盆拿过来,江今雾捂住自己的脸。
一切归于平静后,用纸巾擦拭手上水滴的蒋幸,看着面上靠在床上,盯着大屏幕,眼珠错也不肯错,实则耳尖满是红色的人,强忍住不断要瞟过去的眼神,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电脑。
江今雾眨眨眼,微微歪头,看着屏幕上没有壳的小蜗。
蒋幸拒绝掉蒋行气急败坏的视频通话,慢条斯理的给他发信息:“我的人住院了。”
被他甩过来一堆工作的蒋行暴躁发来语音,蒋幸语音转文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公司甩给我算怎么回事?”
“是五年前,家宴结束后,被弄丢的洋娃娃。”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但在漫长的一分钟过后,蒋行重新发来信息:“我自问天衣无缝。”
熟知蒋家人秉性的蒋幸,毫无遮掩痕迹,只要能达到目的,是有证据还是猜想都无所谓:“蒋家人,可没有爱管闲事的。”
就连损人不利己的蒋逢,当年也只是跟他当面对刀。事后差点被割断喉咙的蒋幸,自然也没对对方那个闹着要打胎未婚夫下过手。
蒋行没再回复任何信息。
起码可以休息半个月的蒋幸,处理完所有邮件后,心满意足的收起电脑和手机,他转头去看盯着电视屏幕的江今雾。
察觉到视线的蒲蒲,立刻转头,小心翼翼的对蒋幸露出个笑。
蒲蒲在主动对他笑。
里面的讨好和卑怯,被蒋幸完全忽视,他被江今雾对他笑这件事,蛊惑的不成样子,随即推开手边的一切,起身过去吻了吻江今雾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