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年也不是分手,只是各自冷静一下,为什么你就不再承认我们的恋爱关系?”
“我没同意分手,我们只是吵架。”
蒋幸见缝插针的解释过去的事情,他说了许多,不知道哪句打动了江今雾,在他怀里剧烈挣扎的蒲蒲,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猛然停止全部动作。
他彻底被人抱在怀里,蒋幸用力的抱紧他,交颈而语:“你想起来了吗?蒲蒲,我才是你,”
“为什么调查我?”没有尊称,冰冷的,死寂的声音,就在蒋幸耳边。
“我,我没调查你,这些都是你自己和我说的,你当年自己告诉我的。”蒋幸急切的解释,他不想再和江今雾有任何误会,他松开拥抱,试图去观察蒲蒲有没有相信。
可松开的臂膀,被江今雾扯回,他张开嘴,狠狠的咬在蒋幸脖间,浅淡的白色伤痕上。
“我,唔,”蒋幸的解释再一次被打断,他能感受到,江今雾是下了死力,试图咬断他的喉咙,他甚至嗅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江今雾恨他到,想他去死。
蒋幸在意识到这个事实时,正在轻轻拥抱他,用手抚着他的后脑勺,试图压下那一撮翘起的头发。
不知道咬了多久,咬到江今雾的牙齿酸痛,但他太弱了,长时间的节食让他失去大部分力气,就连一点点小伤口都撕扯不开。
可他又太恐惧了,恐惧到松开嘴,还要伸手掐住蒋幸的脖子质问:
“为什么要调查我,你想对他们做什么?我和她们已经断亲没关系了。”
“我这么听你的话,你不让我回家,我就不回去,甚至愿意在你家当替身,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的声音很细很低,说两句还要喘一会,甚至在蒋幸脖子上的手,都没有力气造成对方呼吸困难,蒋幸扶住他的身躯,疑惑不比他少:“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是替身?”
江今雾的眼泪混着蒋幸的血,滴滴落在蒋幸脸上,他伏在上方,声声悲泣:“我根本没有小名,你却总是要叫我蒲蒲,我也没有和你同居过,你却总是让我回忆过去,我不喜欢的你都在逼我接受,你明明是在透过我看别人,为什么现在却不肯承认。”
“我根本不是所谓的蒲蒲。”有爱的父母,才会给宠爱的孩子取小名,江今雾的父母不爱他,他怎么可能会有小字。
蒋幸看着明显不对劲的江今雾,不敢再多刺激他,血和泪简直要将他胸前的衣襟染透,蒋幸试图安抚他:“你的小名是蒲蒲,蒲草的蒲,你说你们村信奉贱名好养活,所以你姥姥,”
这次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偏了蒋幸的脸,江今雾简直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尖叫,杜鹃泣血不过如此,甚至在小区门口引来了别人的目光,他的悲切,穿透了隔音。
江今雾坐在蒋幸的身上,蒋幸惊恐的发现,长年不见天日的江今雾,苍白的皮肤上开始冒出红色的斑块,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皮,在骤然升高的压力下,崩出红色的血丝,然后毛细血管破裂,炸成点点红斑。
江今雾的恐惧与压力,全都具化到躯体。
在手忙脚乱中打碎的玻璃水杯,扎破了江今雾的手掌,他控制不住的尖叫,颤抖,缩在角落中,抱住自己,甚至双手在脖间扯出血痕。
蒋幸只能脱下衣服,捆住江今雾的手腕。
拥抱,不再可以解决蒲蒲的问题。
他终于意识到,江今雾不是在抗拒与自己相识,他是真的出了问题。
别墅客厅中插在花瓶中的牡丹,在今日枯萎。
今晚的月色很美
无名份62今晚的月色很美
蒋幸拦腰抱着江今雾回到别墅,管家早早大开大门,旁边跟随的医务人员伸着手臂,防止人摔下来。
在不断颠簸的行进下,裹在蒋幸西装下,掉下来一节消瘦、苍白的手臂,他随着众人的移动颠簸,像一阵烟,或是失色的油画。
打了镇定剂,昏睡过去的江今雾,被轻轻放进被褥中,蒋幸留了管家看护他,本人则被医生喊到隔壁。
他整个人狼狈极了,节食到虚弱的江今雾,毕竟也是一个男人,他的巴掌落在蒋幸的脸上,变成滚烫的肿起。
失控时踹在蒋幸身上的脚印,因为没怎么下过地,倒是没什么肮脏的灰尘泥土。只是胡乱攀扯的手,在蒋幸的脖颈,胸膛,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指印记,滴渗出的血珠凝结成血痂,他整个人脸上露出一种浓重的疲惫。
这种疲惫在收到侦探发来的信息时,深重到顶点。拿着药处理伤口的小护士也不敢靠近,蒋幸让她出去。
医生坐在对面,了解病人的情况:“患者这种状态,一定是受到严重的刺激,才导致压力破顶,造成情绪崩溃,请问您和患者在一起时,做了什么事或者见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