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走出去五分钟。
口袋里不断叮叮咚咚,外加震动的手机,再次迫使江今雾停下脚步。风太冷了,他躲到一颗大树后,冻僵的手指刚点开屏幕,就是接连不断的短信撞击眼球,他甚至没有时间看之前未读。
“我算什么?”
“小三吗?”
“我不当小三,你跟那个人分手。”
“你不分手,我不会给你之前说好的五百万的。”
“你和他分手,我给你一千万。”
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江今雾又哈了一口气在手上,往上划拉信息,试图认出这是哪个疯子。
直到划到五分钟前的拒绝
无名份57拒绝
风扬起的发丝,比裙摆更高,江今雾踩着五公分的鞋子,奔跑在黑暗中,车灯凝聚成的光束,散开在他身上,金发铺满光晕,像是铺天盖地的网,网住一切生路。
散乱的石子,硌断鞋跟,摔倒地上的江今雾,迅速用手臂护住头部,蜷缩身体,警惕随时可能会落在他身上的拳脚。
比江今雾动作更快的是,是一只拽住他小臂的手。
蒋幸只用单手,便将他从尘土飞扬的大道上生生拖起:“你以为我会打你?”
蒋幸的脸在车灯中半明半暗,高耸的眉骨在眼窝间落下阴影,他提着江今雾被石子刮伤,凝出细小血珠的手臂,不可置信的重复:“你觉得我会对你动手?”
江今雾露出个讪讪的笑,垫着脚努力靠近自己的肩胛窝,试图挽救自己的手臂:“没,没有的······”
睁着眼说瞎话的后半句被惊呼打断,蒋幸知道他现在的舌灿莲花,索性直接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
长发和睡裙如水般从蒋幸的肩头滑落,昭示着对方从浓重如海般的深夜中,捕获了一条懦弱胆小的泉先。
深海鱼类,当场宰杀最为新鲜。
那条单薄的长裙,如同鱼鳞一般,轻易地被从躯体上褪去。
江今雾讨厌车,再大再宽敞的车,都很讨厌,密闭窄小的空间,将他困在这里,逃不得,躲不掉,腰下硌着座椅,口中满是腥气,他咬着自己的鱼鳞。
身上人的唇,是割开皮肉的刀,一刀一刀,让活生生的鱼看着自己被肢解的躯体。
江今雾睁着眼,看不到头顶的车厢,只有两颗被解开的扣子,还有凝聚在锁骨上的水珠,一晃一滴,一滴一落,砸在他的鼻梁上。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那道近在咫尺的,长长的,疤痕。
有水滴淹没眼尾的泪痣,可蒋幸弄痛了他。
凶猛的一撞,让那只本该落在脖颈上的手,变成攥紧肩膀衣料的拳头。
江今雾的眼睛迅速凝聚水光,他咽下痛呼,用气音黏黏糊糊的,蜜糖一般一扯黏丝的撒娇:“我,我不知道是您,”
不知轻重的动作缓了几分,江今雾的发丝被他含在嘴边,他湿淋淋的指尖从狰狞的疤痕旁略过,抹去身上人鬓角汗珠,轻喘着讨好:“如果知道是您,我不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