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三年,冰雪覆盖了天地,白日也如永夜一般安静,除了风声的喧嚣,只有校友感叹今夜有四个小时供暖的庆幸。
蒋幸没有这些烦恼,他生活在富人区,他甚至觉得俄罗斯好极了,安静,无与伦比的安静。
人与人之间没有交流,他们被冻到面部僵硬,连笑都懒得花力气,更何论是扯动嘴唇发出噪声。
自然都安静极了,寒冷肆虐,树木不再生长,枝桠不再延伸,哪怕是有树叶,也是饱经风霜的深绿,没有春日长出的鲜嫩,花鸟鱼群没有,就连长在天上的星星,也因为厚重的云层不再绽放。
街上没有乱晃散步的人群,因为他们都赶着回去享受仅有的四小时供暖,如果在清晨看到一撮一撮集结的人,那也是他们来公园取一天的用水。
这种世界末日的寂静,蒋幸十分享受,就连脖子上的伤痕,也好像冻在了这片时空。
极端的天气吹动人类的求生欲,金发碧眼的男孩,舒展四肢跪在蒋幸面前时,他只觉得对方肢体太长,占据了他面前过分的空间。
微笑抬头的脸上,眼睛太长,不够圆。
头发太卷,不够直。
嘴唇太薄,没有唇珠。
最难看的是,对方自荐枕席,没有任何保证
49章保证
穿过舱内走廊时,牡丹的身上披着一件衬衫,骨肉均停的两条手臂挂在蒋幸的肩上,将脸紧紧埋进对方怀里,舱内的暖风落在裸出来的皮肤上,他打了个哆嗦。
蒋幸掂掂手臂,将他更深的收入怀中。
再次落入密闭空间的牡丹,被扔到床上时,也只是受力从声道中挤出几声呜咽,热哄哄沉甸甸的躯体,如同一头华美的雄狮压在食物上,皮毛连同骨肉砸下来,将牡丹压得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他咬着下唇:“重……”
蒋幸没有理他,或者说是诚心忽略他的声音,动作粗鲁急迫到好像是第一次碰他。
江今雾刚刚才经受过一次粗暴,现下却也不敢反抗,明明不喜欢,却还是哆哆嗦嗦的打开身体,像是柔软的贝类露出一点鲜嫩。
他哆哆嗦嗦抓住蒋幸绷起青筋的小臂,泪水流了满脸:“求您轻点。”
恶劣上头的蒋幸,根本没在意牡丹已经到达极限,他反而更加怀念享受,对方这种从骨子里溢出的温驯。
是时隔五年,曾经因爱而生的驯服。
牡丹一如既往的听话、乖巧,在眼泪控制不住从眼眶中溢出的时候,也没有推开蒋幸,他只在对方完全的禁锢下,祈求着:“轻点,求您……”
可一如既往的,无人听他哀求。
牡丹对此习以为常,后半程时,他不再发出令人厌烦的声音,只将自己埋进堆起的床单中,压着声音小声呜咽,到了最后,他甚至连哭都悄无声息。
还是蒋幸在他脸上一摸,摸到一手湿漉漉的水,他翻过人,掐着牡丹的脸颊,把嘟起的唇变成小鸡嘴。
艳红在蒋幸脸上绽开,他的神情带着食饱的餍足,语气却像狰狞的野兽:“收收,把水换个地方流。”
牡丹囫囵的蹭蹭脸,在睫毛挂着斗大的泪珠的可怜表情下,对蒋幸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好的,蒋先生。”
他实在听话,哪怕是如此过分的要求。
天际透亮,光刺破云幕,蒋幸终于,在这个柔软,溢满玫瑰香气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他曾经瞧不起的人之一中,包含蒋行。一个家族里难得一见的,真正意义上的神经病。
精神分裂症,一个将幻想当作真人,四处寻找闹得人尽皆知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