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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桂,对不起。”
他侧躺的身姿在这一句又一句没有回应的试探中,慢慢蜷缩成一团。
江今雾的脸色被照的青白,是三四月的雨落在他身上,不重却细密如织,缠缠绕绕的迫使他将脸埋进新换的枕头中。
拿着热毛巾回来的蒋幸,将他从羽绒中捞出来:“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今雾仰着被捞进他的手腕中,额发因重力后落,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蒋幸单手扶着他,用蒸腾着热气的毛巾熏一熏他红肿的眼,然后去给他擦脸:“我们蒲蒲天庭饱满,听老人说,这就是有福气的表现。”
江今雾没笑,他乖顺的躺在蒋幸的手中,如同一只被主人手养的家雀,蒋幸让他抬头就抬头,让他侧脸就侧脸。
整理完最后的仪容仪表后,他自然的拿起江今雾枕边的手机,仿佛看也没看到对方和桑桂的谈话,直接退回大群,回复一句:“收到。”
“蒲蒲,你一夜没睡,现在好好休息,今天实验室有个文件需要商讨,我必须到场,你的申请表我会填好信息,交到负责班长手上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你实习的流程,从敲定到落实,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会把你宿舍的东西都一起收拾回来,这段时间你在这里好好修养一下。”
“我听说医院的规培生还要值夜班,女生当男生用,男生当牛马用,以后有你累的时候。”
他系好领带,低头温柔的给半张脸埋在被褥中的江今雾一个早安吻:“蒲蒲,好好休息,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江今雾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吻,他恹恹的躺在柔软的床塌上,安静的躺着。
蒋幸果然如约处理好江今雾的一切大事,他甚至先去了实验室,打印出来江今雾实习所需要的一切资料。
张师兄凑过来,见他的申请表上是个有点眼熟的漂亮的男孩,吹了个婉转的流氓哨:“这不是之前天天在我们楼下的男孩,合着人家天天是在等你。”
蒋幸这次对他和颜悦色了许多,见他依旧是没个正形的样子,只是笑笑没接话。
张师兄反应过来,促狭着撞了撞他的肩膀:“呦,这么好看的学弟,还真是来追你的,你小子,男女通吃啊!”
小师弟终于看不下去张师兄这幅蠢样子,在后面拽了拽他衣服:“这是蒋师兄的男朋友,人家都交往一年多了,师兄,整个实验室不会就你不知道?”
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实则任何八卦都没打听到的张师兄仰天长啸:“这一年里我天天来实验室,早也来晚也来,天冷长冻疮,夏热起痱子都不曾懈怠一日,怎么就没人跟我说一说蒋幸的‘奸情’!”
小师弟一脸嫌弃,周围看出来或是没看出来的师弟师妹们,都惊讶于蒋幸这在实验室中相当于出柜的公开,蒋幸毫不避讳,扬扬手中理好的文件夹:“等有空,我请大家聚餐。”
“这就是见面宴吗?这么正式。”
“师兄,师兄,别这么大嗓门,再把导师喊来。”后面吵吵闹闹,蒋幸闲庭信步。
高一届的学长来替学院第一交材料,班长自然认识蒋幸,认真仔细的登记好江今雾的材料:“江今雾如果有事,发一份电子版的给我就行,不用再托人多跑一趟。”
蒋幸一手还拿着一个半人高的礼盒,他带着礼貌的微笑:“我正好要去实验室,顺路。”
蒋幸的实验室和江今雾的教室,一个在最南,一个在最北,两个人连见面都要挑中间距离的校门口去接对方,再一起回宿舍,现在到蒋幸口中不过一句:“顺路。”
班长识眼色的没再多说,身旁的同学们也都只是疯狂的交换眼色,没人多言。
蒋幸提着东西走到坐在最后一排,连头都不抬的桑桂面前,他将礼盒放到桌面,几乎挡住了桑桂整个上半身。
蒋幸的脸上挂着比面对其他人时更温和的笑:“这是送你的礼物,谢谢你这段时间替我照顾蒲蒲。”
桑桂简直气炸了,他的卷毛都弹了弹,还是不抬头,硬邦邦的回应:“不是替你照顾,蒲蒲是我室友,我本来就是在履行朋友间的友好互助准则。”
他故意把蒲蒲的名字咬得比蒋幸更重,试图彰显自己和蒲蒲的亲密关系。
蒋幸轻而易举打破他的伪装:“既然你们关系如此之好,为什么从昨晚到现在,你都不回蒲蒲信息。”
被戳破的桑桂一愣,气得脸颊肉都鼓起来了:“你偷看他手机。”
“不算偷看,我是他光明正大的男朋友,我们有彼此手机的权限,这很正常。”蒋幸四两拨千斤的踢回桑桂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