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考的病理,实习前最后的几节考试,考完之后,申请保研的保研,奖学金的得奖学金,所以谁都不敢缺席这周最后的考试,江今雾也硬撑着奔赴考场。
下午足足考了三个小时,晚上取消晚自习,这一场考完回来,江今雾严重透支,连口饭都没吃,倒在床上无知无觉的睡了一夜。
就连半夜高烧,还是桑桂硬是掰开他的嘴,喂了颗布洛芬,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的眼圈,黑的比江今雾的还严重。
“水,咳咳,水。”过高的温度,一夜烧尽江今雾体内的水分,他睁开眼暂时看不清眼前景象,还以为是蒋幸守着他,开口索水。
搬把椅子就守在床边的桑桂,立刻从保温杯里倒出杯温水,扶着江今雾喝了几口,昨晚他就是这么隔几个小时喂一次水的:“再要点吗?”
江今雾慢慢看清眼前人,嗓子如同刀割般痛,他轻轻摇头示意够了。
桑桂早早点好了早餐,买了碗豆腐脑,只要豆腐,不要酱料,这会江今雾醒来,温度正好,塑料袋在手里发出声音,桑桂捧着碗过来:“想着你应该吃不下东西,也没敢给你加咸的,就点了碗白豆腐和水煮蛋,还有啥想吃的吗?”
江今雾眨眨眼,纤长的睫毛一扇一扇,他认真的看着桑桂,伸手接碗:“谢谢你,桑桂。”
桑桂递过碗,夸张似得抖了抖:“别说这种话,我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真感谢我,喊声爸爸就好了。”
江今雾无语,接不上他的耍宝。
桑桂又给他探探额头,量了一次体温,确定他不烧之后,看了几次手机,江今雾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坐立难安,主动开口:“我已经没事了,你要是有事,先去忙就行,我不用人守着的。”
桑桂嘿嘿一笑,身子站起来,嘴上拉扯一下:“你一个人可以吗?我今天是之前就定好的约,约了我女朋友去看电影,她刚问我到哪了。”
“你真的不用人陪吗?要不要我给蒋幸打电话,让他来陪你?”桑桂转身穿衣服,没看到江今雾脸上一秒的悲伤。
“别,不用,他,他有事,我不用人陪。”
桑桂一颗心扑在别人身上,自然分不出多余的心来琢磨室友,江今雾说什么他信什么:“好,反正我也没事,要是你再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就行,下场考试在两天后,导员免了晚自习,你这几天在宿舍好好休息,要是还发烧,我们就去医院。”
江今雾吃了几口豆腐就放下了碗,他正在擦嘴:“放心,我真没事,你去约会就好,不用担心我。”
桑桂已经穿好了衣服,从毛茸茸的衣领中探出头:“蒲蒲,恋爱嘛,有些时候适当示弱,也有助于感情的促进,好啦好啦,我去约会啦。”他狡黠的眨眨眼,从门口快速溜走,没让冷风进屋。
江今雾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时隔两天,他点开手机,聊天界面依旧一片空白,连通电话都没有。
进食过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脑子刚刚放空,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人一晃而过,江今雾立马接起,惊喜而试探的打招呼:“喂······”
“哎,蒲蒲,是我啊!”特有的响亮嗓门在电话另一端,带着满满的活力。
江今雾自然听出对方的身份,惊喜的眸光暗淡下来,另一只不自觉举在半空中的手也放下:“姥姥。”
姥姥应该是在赶集,旁边乌糟糟的杂音很多:“蒲蒲啊,最近怎么没给姥姥打电话,是特别忙吗?”
明知对方看不见,江今雾还是勉力弯弯嘴角:“这周期末考试,是有点忙。”
“哦哦,那你一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千万别再通宵复习了哈,也不用惦记姥姥,我这边一切都好,等你忙完咱再好好聊。”
江今雾乖乖应着:“好,等考完试,我再和您联系。”
姥姥却没挂断,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蒲蒲,你生病了吗,嗓子怎么这么哑?”
明明没事的,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明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自己解决的,可姥姥担忧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时,一股从心口蹿上来的酸涩,狠狠捏住了江今雾的喉咙,逼迫他短暂捂住话筒,哽咽了一下:“没,没生病,就是刚醒,还有点犯困。”
姥姥应声:“现在九点了,刚醒也得吃早饭。”
江今雾蹭蹭脸颊:“······好。”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姥姥。”
姥姥在得到江今雾的再三保证后,试探性的开启下个话题:“听说你和你妈妈也很久没联系了。”
江今雾紧张起来,攥住手机:“她和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