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到动静,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只赶上个江今雾的背影,她看着大孙子站起来蹬自行车:“哎呦,骑这么快干什么,注意安全!”
姥爷跟着慢腾腾的出来:“骑这么快,还不是怕你不让他去,你这么一喊,他骑得更快。”
还真是这样,就这说话的几秒功夫,姥姥连江今雾的背影都看不清了:“小兔崽子。”
犯错的主角走了,抱怨的话只能一股脑的倒给老头:“都说了放假就在家休息休息,他总不听,一放假就去什么暑假班、寒假班当老师,早八晚五的,比上学还累。”
姥爷跨出门槛,顺便挂上门锁:“孩子这不是为了减轻咱俩的负担,才出去当老师的,他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舍不得花咱俩的钱,他心思多,你让他花着你下地挣得钱在家躺着,再憋出病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多思多虑的,哪怕是亲姥姥姥爷,终究不是自己的爸妈,被人说的最多的时候,蒲蒲在睡梦中的枕巾都是湿的。
姥姥也明白那些泪水的冰凉:“算了,走吧,咱们两个老头老太太出去溜溜弯。”
黄米在门内撒娇,引得隔壁小狗与它同吠,太阳徐徐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打工的一家人
无名份12一家人
棕色的木门外还有一层铁制的栅栏,江今雾的手穿过那层阻碍“铛铛。”敲了两下,他安静的等待一会,没听到屋内的动静后,再次向前敲了两下,门内还是没有声音。
他掏出手机,安静的等待将近三分钟后,那扇寂静的门终于吱哑着打开,半扇打开的空间后,是一张疲惫的脸,染了白色的发垂散在耳边,她靠在门边,视线下垂:“蒲,蒲蒲来了啊,快进来。”
她推开了铁门,江今雾放开了手中的书包带。
这是一间小三室,江今雾对着客厅坐着的男人点头问好:“爸。”
中年男人“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江今雾拽着单肩书带扭头,压低声音:“需要换鞋吗?”
孙悦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穿这个行吗?”
江今雾点点头,从善如流的换上鞋子,才踩进这个已经气氛已经乱成一团,地板却依旧光洁的地方。
他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这里已是晚上十点,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往客厅走,在玄关指了指左边的门,小声着比划:“在?”
孙悦瘪了一下嘴,吸了口气回答他:“刚和他爸吵完架,瘸着回房间玩游戏了。”
江今雾点点头,侧开身让孙悦过去,拉走了还在客厅赌气的江爸爸,等两人都进了卧室后,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侧卧的门:“是我,江今雾,我能进来吗?”
他依旧在门外等了一会,没听到屋内的任何动静,尝试着扭了一下把手,门被他打开了一个缝隙,门内的光透了进去,江今雾再次敲敲门:“我进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