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雾颔首。
轻柔的吻落在脸上,吻掉了清晨迟来的雾珠。
没人提之前的狂风。
因为刚刚起风了。
我牙疼
无名份7我牙疼
“蒲蒲,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就跟我们打电话,在外面该吃吃该喝喝,别苦着自己。”孙悦在高铁站拉着江今雾的手嘱咐。
蒋幸把行李拿进来,还帮忙借了站内的轮椅,扫到搭在孙悦掌心的手,不动声色的递过来贴身的小包:
“阿姨,东西都在这里了,轮椅直接推进去就可以,到站台之后会有人帮忙回收的,下车也不用担心,我已经预约好温馨服务,到时候会有人对接,保持手机畅通就可以。”
孙悦伸手接包,脸上的满意感谢溢于言表,她面向蒋幸:“多亏有你这个朋友,我们蒲蒲在这里还能有个帮忙的人,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当朋友的不要见外,有事也找蒲蒲,能帮的他都会帮。”
蒋幸微笑着听她絮叨:“好的,阿姨,遇事我们一定互帮互助。”
江今雾看了一眼站台时间表:“检票了,你们可以走人工通道,快进去吧,上车肯定需要更多时间。”
江桨坐在轮椅上玩手机,头也没抬,挥挥手示意告别,江今雾撇过头看进站人流,装作没看见他的动作,只有蒋幸笑眯眯的说:“一路顺风。”算作告别。
孙悦带着江桨突发奇想的来,又带着他如一阵风般悄然离去,只给江今雾留下句好好照顾自己,算作见面纪念。
留江今雾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追不上的背影渐行渐远。
人来人往中,蠕动的人群,像被不断拉扯又松手的蚯蚓,在时间流速中快速蠕动,被扯断的肉体也割裂了空间。
江今雾站在嘈杂的声音与混乱的气息中,出神间被蒋幸轻轻握住手。
“蒲蒲,我们回去吧。”
他站在他的身侧,低头含笑认真的喊着江今雾回家。
薄膜被撕开,人群变回人群,高铁的轰鸣也灌入耳膜,蒋幸身上有点苦的味道被江今雾捕捉,他耸耸鼻尖:“我有点饿了。”
蒋幸牵着他的手,拿出手机:“我就知道这么一早送行,你肯定不吃早餐,我定好了午饭,现在十一点过去正好赶上。”
江今雾也大大方方的反握住蒋幸的手指,他比蒋幸只矮了十厘米,身形却足足比对方小了一圈,角度对的时候,从蒋幸身后看过来,能完完全全看不到江今雾的一根头发丝。
不止如此,江今雾的手因为太瘦,指骨纤细,牵手完全紧握时,也只能包住蒋幸的三根手指。
他忍不住从后面戳戳蒋幸的腰:“你吃什么长大的?我快一米八哎,怎么在你身边,倒像是一米七不到?”
蒋幸腰上有痒痒肉,被人一戳就抖一下,他没转身,手掌紧握住江今雾的手指:“我小时候牛肉吃的比较多,可能跟这个有关?”
他把人带进电梯,要去车库:“现在就带你去吃,多吃点,俗话说二十三还窜一窜,说不定今年你还要长个。”
故意忽略周围人目光的江今雾,牛气轰轰的发誓:“我一会就狠狠吃,一定要长得比你高。”
小古板的江今雾鲜活起来,眉眼间都是意气昂扬。
等真到了餐厅落座,蒋幸看着轻手轻脚,拿个杯子都要慢慢放到杯垫上的江今雾,忍不住低头凑过去:“刚刚不是还说要狠狠吃,现在怎么喝口水都优雅起来。”
江今雾瞪了一眼蒋幸,看着桌子上还带着露水的鲜花,十套八件的餐具,和旁边的落地窗,一眼望下去,就能看到三十二楼下的车水马流,保持着表情低声警告:“坐回去,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蒋幸故意学他的样子,刻意挺直背,三指捏着水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气泡水,果不其然,不一会就换来江今雾在桌下对他轻轻的一巴掌。
透视的玻璃杯,挡住了他嘴角的弧度。
蒋幸给江今雾点了一块八分熟的t骨牛排,有西冷的劲道,里脊的嫩度,他留意着对方更喜欢哪边,又把自己五分熟的肋眼给他切了一块:“这个油润多汁,你尝尝喜欢这种吗?”
大理石纹的肉带着酱汁,落在干净的空盘中,注意到停滞在半空中的刀叉没有落下,蒋幸随着江今雾扭头的角度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隔壁桌,一位年长的女性,带着三个七八岁的小孩,在用午餐。
三个孩子都很乖巧,牛排、意面和浓汤,要求统一上来后,除了甜品,食物摆满了一整张桌子,连花束都挪到了女士那边,她坐在花丛中,安静的吃着自己饭的同时,还给每人舀了一点黑松露米饭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