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私生?代拍?他们怎么这么快?”
“估计是有附近赶来的,也有原本就在活动现场蹲点碰运气的……先不说了,多多注意后面的消息。”何皎上火又自责,“程哥,怪我没多留意信息,回去会复盘检讨的!现在先把这个场面应付了,安保就对接了两个……等会儿下车我给你开道!”
陈忠顾及当下情形和日后舆论,慢速行驶,也不敢摁喇叭:“别急皎皎,我等会儿和你换就行了,你带卡卡回家,我陪程哥进去,就一小截路,没事的。”
卡卡喉咙里发出呜咽,不安地用爪子刨了刨程掣。
程掣轻轻皱眉,眼皮忽然一跳。
车停,两名安保已经就位,站在车门边。
陈忠下车替程掣拉车门,何皎随之下车,换到驾驶座。
程掣安抚好卡卡,让卡卡乖乖待在最后一排,自己理了理衣领。
正当他准备下车时,有一个人毫无征兆地往前冲了起来,其他人见势,不仅没有退避骚乱,而且反而争先恐后上前,带着股“法不责众”的疯狂。
“退后!退后!不要挡路,让过一下!”
程掣对私生代拍拦车的行为司空见惯,唯一担心的,是车上的卡卡。
卡卡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被太多陌生人的气味淹没,果然焦躁起来。
程掣实在后悔直接带卡卡过来,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安抚卡卡乖乖待在车上,然后自己迅速下车关上车门。
程掣下车,单脚踩地,一手扶住门框略作阻拦,以防卡卡往外跑,并示意陈忠迅速关车门。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有个人拿着拍立得或别的什么相机,雪亮的闪光灯猝不及防闪过程掣的眼睛。
太近了,程掣条件反射闭眼,扶住车门框的手下意识一松——
“汪汪!……”
“卡卡!”
“啊——”
卡卡或许也被闪到了眼睛,又或许是看见程掣即将被群人包围而起了护主之意,向来乖巧听话又有些胆小的它突然暴起,趁所有人不备,猛地蹿下了车。
很多狂热围在车边的人压根不知道车上还有这样大一条狗,惊叫声顿时四起。
程掣心跳都要停了,伸手去够没有拴绳的卡卡:“回来!”
不知是谁先喊的——
“抓住它!赶紧抓住它!”
足有百斤重的卡卡在无处下脚的人群中彻底应激,几乎是冲开人群,背身跑上车道——
“滴滴!——”
“砰!——”
“卡卡!——”
从停车,到卡卡被撞倒在路边,前后甚至不超过两分钟时间。
这是一条横穿商业区的要道,没有彻底交通管制,先前也并未料到此处会突然涌现这么多人,双车道并不宽敞,后车也不知前面这辆商务车是什么情况,正打着方向盘要变道,砰地撞上了慌不择路的卡卡。
门店到事发地不过十来米的路,品牌方门店外的安保关注到变况,已最快速度跑来控制失去理智的人群。
而程掣眼前一黑,根本顾及不了其他,无论是形象、舆论还是围观人群的摄像头,他冲到卡卡身边,双膝着地跪了下来。
后车车速并不快,可卡卡毕竟年纪大了。
程掣的眼泪掉进卡卡油亮的毛里,陈忠和何皎在说什么、喊什么,现场如何混乱、如何嘈杂,他全然听不到了,只颤抖着手,一边抚摸着卡卡的大脑袋,一边拨出一通电话。
“喂……”程掣哽咽道,“黄狣,黄狣……你在哪儿呢?”
黄狣原本要与程掣在活动现场汇合,早已提前出发,只是车被堵在路上龟速前行,他挂断电话,果断下车,在步行街上疾驰如风。
黄狣没到,程掣不敢移动卡卡,又心急如焚害怕耽搁时间。
所幸黄狣恰巧就在近处,几分钟便跑到了,他拨开围观人群精准嗅到程掣和卡卡的气味——
“程掣,我来了,你别急,让我看看卡卡。”
向来不大出汗的黄狣,滴了很大一颗汗珠在卡卡的鼻头上,与程掣的眼泪混在一起。
卡卡很小声地呜呜咽咽,像委屈告诉黄狣自己哪里疼。
也像在对黄狣说“程掣就交给你了”。
黄狣检查完卡卡有没有骨折的情况,就稳稳当当抱起沉重的卡卡,陈忠在前面开道,重新打开车门,何皎扶着程掣手肘,焦急联系刚刚离开不久的宠物医院……
商务车内。
卡卡被安置在最后一排的横座上,枕着程掣的腿,黄狣坐在中排,他回过身,一直抚摸着卡卡的头,也牵着程掣的手。
黄狣自责:“我应该早上就来找你……我不应该离开。”
程掣难过地摇摇头:“是我太不周全了,这种场合怎么能带卡卡过来呢?是我,是我不好……卡卡……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到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