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澈看来,林漱玉是世间最好的姑娘,该配世间最好的儿郎,而谢衡之则不太符合他的理想。
“多谢子清兄为我考虑,”林漱玉笑道,“但他其实对我很好的。”
何止不冷淡,简直热情似火啊。
徐澈又道:“人心易变,他身份尊贵,你日后若受了欺负,只怕是没处说理。”
林漱玉无奈:“子清兄你也太悲观了,事情才刚刚开始,你就想到不好的结局了?”
徐澈抿唇不语。
林漱玉道:“好啦,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遭了欺负难道不会想办法反抗吗?”
徐澈叹了口气,道:“那,祝你们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多谢子清兄。”林漱玉笑道。
话音刚落,忽听陈淮惊声叫道:“世子您没事吧?”
林漱玉一惊,连忙回头往会客厅的方向看去,见谢衡之正在咳嗽,她忧心不已,匆忙问徐澈:“子清兄可还有什么话?”
徐澈被林漱玉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刺痛,他连忙低下头,艰涩地说:“没有了。”
“那回去吧。”林漱玉说罢,转身快步走向会客厅。
回到厅中,她急忙询问谢衡之:“表兄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衡之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不小心呛到了。”
林漱玉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一旁的陈淮撇了撇嘴,心想其实连呛着了都不是,只是单纯不想表姑娘再与徐澈说话——啧啧,太心机了。
徐澈仍然低头立在树下,他不愿再回到厅中,看谢衡之与林漱玉亲昵,但他惦记着恩师,也不能就此离开,一时间,他竟不知何去何从。
“小澈?”熟悉而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徐澈扭头看去,正是林知远和谢筝。
见到恩师的激动勉强压过心中的悲痛,徐澈面露喜色,快步上前拜见二位。
夫妻二人热情地拉着徐澈聊了起来,林漱玉觉得自己和谢衡之待在这里没有必要,便带他去了后花园。
“方才他跟你说了些什么?”谢衡之问林漱玉。
林漱玉道:“他说怕你欺负我。”
谢衡之哂笑:“他还真是目光长远。”
旋即又问林漱玉:“表妹觉得我会欺负你吗?”
“表兄不是每夜都在欺负我吗?”林漱玉小声道。
谢衡之挑眉:“原来在表妹看来,那是欺负。既如此,我以后不欺负表妹了。”
“哎呀,我开玩笑的嘛。”林漱玉挽住谢衡之的胳膊撒娇。
谢衡之唇畔扬起淡淡的弧度。
林漱玉让人拿来棋盘,同谢衡之切磋了许久。
天色见晚,春桃提醒道:“娘子,该用膳了。”顿了顿,她补充道,“主君和夫人留了徐郎君一起。”
谢衡之闻言,眸光骤沉。
林漱玉适时道:“表兄也留下来用膳吧?”
谢衡之轻笑:“好。”
林家的餐桌是圆形的,谢衡之特地坐在了徐澈和林漱玉之间。
林漱玉惦记着谢衡之的身体,首先夹了一筷子肉给他:“表兄多吃些。”
谢衡之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徐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