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什么味道了么?”他似笑非笑地问。
林漱玉咬唇不语,恨恨地想:谢衡之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翌日晨起,她忍不住把枕头当成谢衡之,用力地锤了几下。
用过早膳后,谢明姝登门了,不过这次她没带双陆棋,而是热情地邀请林漱玉去城外的九华山踏秋,林漱玉欣然应允。
九华山层林尽染,深红浅橘交错,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卷,令林漱玉心荡神怡。
不知不觉间,二人来到山巅。
林漱玉扫视一圈,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许久不见的徐澈,上一次见他,还是成亲那日。
徐澈坐在一块大岩石上,身边摆着书箱,膝上置有一块木板,板上铺着纸张。他低着头,提笔在纸上缓缓游走。
林漱玉想,他大概是在作画。
比起诗文,徐澈更擅长作画,也更喜欢作画。他讲求“身即山川而取之”,若是外出时看见美景,翌日一定会携笔墨来作画。
“阿姝你先逛逛,我瞧见了一个朋友,去与他说会儿话,马上过来。”林漱玉对谢明姝道。
谢明姝点头应下,林漱玉快步走到徐澈身边。
只见他果然是在作画,画的正是眼前层林尽染的秋日山色,壮美而飘逸,大有名家风范。
林漱玉忍不住赞道:“子清兄,你的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徐澈循声扭头,见了林漱玉,他眸中划过一抹惊喜,连忙将手上东西放在书箱上,站起身来,朝林漱玉微笑:“好久不见,阿玉,你来踏秋?”
林漱玉点点头。
徐澈关切地问:“你近来可好?安王府的生活如何?”
林漱玉思索片刻,道:“我们已经和离了,我现在回国公府住了。”
徐澈愣了愣:“这么快?”
林漱玉不想多谈此事,将话题拉回画作上:“真不知我何时才能拥有子清兄这般好的画技。”
“阿玉折煞我了,我这也是得了江山之助,超常发挥。”徐澈既欣喜又羞赧,“你若喜欢,这幅画可以赠予你。”
“当真?”林漱玉很是惊喜。
徐澈道:“我何时骗过你?”
林漱玉笑吟吟道:“那就多谢徐兄割爱了!”
因着谢明姝还在等,林漱玉没有与徐澈聊太久,等画上的墨差不多干透了,便收起画,与徐澈告别。
下午回到住春院后,林漱玉特地让春桃将徐澈的画挂在书房,以便欣赏。
她正欣赏着画作,忽听侍女禀报道:“娘子,世子来了。”
她秀眉微蹙,心中疑惑:他怎么过来了?昨日不是说让她去沧濯院吗?
她叹了口气,出门迎接:“表兄怎么来了?”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怎么,不欢迎?”
“哪有。”
林漱玉嘴上客套,心里却想:他这不是废话吗?
谢衡之给陈淮递了个眼色,陈淮上前,递给林漱玉一个方形油纸包。
林漱玉疑惑:“这是……?”
“桃花酥。”谢衡之道。
林漱玉眼睫微颤,昨日他问她喜欢什么的时候,她提了桃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