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幕后之人不仅出手阔绰,平日还喜好结交豪杰,尤为偏爱年轻才俊,想来与林兄定然投缘……”
“投缘?”林逸之微微一笑,
“或许吧,既然是白兄引荐的人,那投缘也是应该。”
又穿廊入阁,跟着白行简弯弯绕绕了好一阵,前方总算出现了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邸,
大门紫木朱漆,后头隐隐有笙歌之音。
“那人的嘱托我算是带到了,祝林兄玩的愉快,”
白行简轻笑着作了别,“若是此间事了,时间还有宽裕,莫要忘了来找小生吃酒!”
“自然不忘。”
林逸之笑着回了一礼,目送白行简离开后,又询问般看向岚儿,意味深长道,
“岚儿妹妹,你要和我一同进去吗?”
岚儿思考了下,点了点头
“要去,免得里面有小妖精,把某人魂都勾走了。”
“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这儿倒真有一个。”
林逸之刮了刮岚儿的琼鼻,便牵着她跨进了大门。
白行简已向门童嘱咐过,侍童便领着林逸之二人,往正厅走去。
“老爷,白公子领来的人到了。”
“进来吧。”
“是。”
门童躬着身,替林逸之拉开了门。
“贵客登门,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林逸之一进门,便望见了一个身着锦袍的宽大背影,正背对着自己,爽朗笑道。
“大人说笑了,在下一介书生,哪敢让您远迎?”
“嗯?这声音……”
对方颇为奇怪地欸了一声,转过身,望见的却是一脸戏谑的林逸之。
“怎么是你?!”
“何大人,别来无恙。”
林逸之拱了拱手,唇角微扬。
“以灯会友的年轻才俊……呵,白公子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好俊杰啊。”
何尘怔了片刻,便失笑地摇了摇头,
“也对,在这浔阳城,又有几个年轻人能和安府的良婿相提并论的?”
“怎么,瞧见是我,失望了?”
“怎么会,林公子大驾光临,寒舍可谓是蓬荜生辉,老夫高兴都来不及呢!”
何尘说是这么说,可气氛中的火药味却愈浓烈了。
“何大人说笑了,这停云阁可不是寒舍。”林逸之冷笑道,
“真是想不到,原来何大人在背地里,还经营着这么大一个风月场呢。”
要知道,自打孙栾出事,到今夜元宵,也才过了短短数日。
自己的直系下属犯了死罪,甚至半个浔阳城的人都知道,这蹊跷的冤情绝对与何尘脱不了干系。
可何尘本人呢?莫说被问责了,就连个上县尉府调查的衙吏都没有派过,可谓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如今,前些日子闹得满城风雨的流言早已偃旗息鼓,
而何尘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在自己的场子上承办了元宵夜,这等背景,实在是恐怖如斯。
“想想也是,这么大的场子,除了你们这几位,还有谁能开得起,守得住?”
“小雅小兴,不足挂齿。”
何尘神色泰然地坐了下来,又挥手屏退了左右,亲自替林逸之斟了杯酒,
“林公子,请。”
“恕在下冒昧,在下不会饮酒。”
林逸之把酒樽推了回去,略显歉意道。
他也大大方方入了座,又让岚儿坐在了自己腿上。
望着眼前亲昵的男女,何尘不禁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