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比起一场庙会,他现在更关心的是……
他的余光逐渐移向别处,最终落在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那扇门正在微微颤抖……
呵,这也是宿命的意思吧?
想让师姐看着自己与别人逛庙会?从而彻底对自己死心?
林逸之望着门板,若有所思……
门后,林汐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如断了线般止不住地下滴。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又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为什么……又是你?
在这一刻,素来如雪鸿般骄傲的她,竟第一次会对一个同龄女子产生了嫉妒乃至怨恨她情绪。
为什么可以有这么讨厌的人?
她恨不得能把对方撕碎。
难以压抑的怨恨之后,汹涌而来的,便是无边的委屈。
这些天来,一桩桩,一件件,从师弟对她故意说的狠心的话,再到上一回假期跑去陪别人,
再到最近,每一天早晨,自己都要像见不得光的偷情者那般,
一次一次,从本该属于自己的时光中退让……
凭什么,凭什么啊?
明明是我先到的,凭什么是要我滚?
该滚的,难道不是她吗……
林逸之方才的话语不断回旋于她的耳畔——
“师姐,你先进去吧,
外面……来人了。”
“……”
呵,她一来,自己就得像老鼠一样滚开?
所以说,她就比我还重要吗……
林汐越想越委屈,视线早已被泪水糊成了一片,
她唯一还能看见的,是窗缝间漏进的冰冷的月光。
一种自己最为珍视之物,被人生生抢走的无力感,难以抑制地从心底涌出。
哈哈,忍了半个月,终于到了中秋节,
结果呢,就那么放假了一天,一个晚上,你都要抢走吗?
就一点时间,都不能留给自己吗?
她不住啜泣着,却又担心哭得太大声,会让门外人察觉异样,便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呜咽声。
她恨自己的懂事。
分明就该好好哭上一场的,是不顾一切,嚎啕大哭那种。
就该好好让师弟听听,自己到底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