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微微停顿了一下,突然又看向林逸之,向他点了点头,
“何况,今日林公子也在场,
林公子在墨巷的威名,想必,在场诸位都有所耳闻吧?
林公子大才,陆某才疏学浅,自知不及,至少在陆某看来,倘若比文,魁应当是毫无悬念的,
那般无聊的试才大会,岂不是与安世伯的初衷背道而驰?”
陆怀瑾的意思很简单,你安家本是武人出身,以文试才,岂不无趣?
还有,谁看不出来,你安依雪是想给林逸之争取点优势,好让他今天能踩着我们的光环技惊四座?
他才不干这赔钱买卖呢!
陆怀瑾虽然嘴上说的谦逊,可实际上,林逸之在他跟前,也只是个无名之辈,属于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
赢了林逸之是理所应当,但若是输了,那可就丢了大脸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虚荣的人,但也不想被一介无名书生当成垫脚石。
何况,他又不是为了安依雪而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人争得急头白脸……完全没必要不是?
安依雪面色骤变,正欲反驳,岂料陆怀瑾话音才落,一旁的陈勉便立刻接上了话头
“陆公子所言极是。久闻林公子大名,有他珠玉在前,我等还是不必献丑了。”
他和陆怀瑾想法差不多,不过态度会更诚恳些,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事关家族的脸面,有两位世子牵头,其余公子自然是连连附和。
“你们……”
安依雪攥紧了手心,表情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自己提议比文后,最先反驳她的却不是那些武人,反倒是在场的读书人。
瞻前顾后,未斗先怯……这便是你们文人的风骨吗?
她忽地觉得有些可笑。
某些人,身着长衫,养尊处优,钻研了一辈子经书,满口仁义道德,
到头来,觉悟还不如村头的黄口小儿。
这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被称作腐儒,倒也不冤。
“陆贤侄这话不错,安某只是个粗人,什么吟诗作赋,看不懂,看不懂呐,呵呵呵……”
直到此刻,安建南才再次开口,爽然大笑道,
“对安某来说,还是舞枪弄棒,耍剑弹琴好看些。”
安建南顺势开口,直接给试才大会定了调——
不比文,其他各自挥吧。
“父亲!”
安依雪忍无可忍,正要作。
“安同学。”
林逸之赶紧握住安依雪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冷静,不必如此。”
“可是……”
安依雪委屈地咬着唇,一双秋水般的妙眸水雾氤氲,其间交织着气恼与不甘,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