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自李前辈的诗呢。
看来咱们的安大小姐也很崇拜李前辈呢。
穿过喧闹的前厅,青砖铺就的甬道映入眼帘。
上了年头的槐树探出墙头,金黄的槐叶落满一地,
道旁的冬青修得很齐,稚小的红果在丛中若隐若现。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甚至说有些肃穆了,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难明的氛围,使人不由自主地变得规矩,不敢高声说话。
稍有不同的,唯有扫庭人收拾落叶的“沙沙”声,
以及前方,那背着手,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少女了。
林逸之觉得,这座宅邸虽修得很气派,却又有些过于规整,过于单调了。
唯有眼前的少女,身着罗衣,足点绣花,
云履踩在落叶上,出清脆的簌簌声,
跃动的裙角拂过树丛,偶尔会碰落一两颗红果,骨碌碌滚进落叶堆里,教人遍寻不见。
她似乎在刻意与府上气氛作对似的,画风格格不入的同时,又为这沉闷的庭院注入一点生气。
又穿过几扇月洞门,似乎是临近了后庭,不远处忽地传出些许朦胧的水声,
邀月也像是得到了什么暗号似的,步态重新变得端庄,不再蹦蹦跳跳了,
双手老实地收敛在腹前,看上娉娉婷婷的。
“林公子,前边便是后院了,过会儿还请公子稍作等候,先待妾身前去通报一声……”
邀月突然回眸一笑,见林逸之那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忍不住戏谑了声,
“嗯……后院厢房众多,公子切记莫要误闯了厢房哦~”
“咳……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林逸之无语地咳了声,又问道,
“嗯……这位邀月小姐,请问尊府上的‘宴请日’,究竟是何事?
为何我从未听安大小姐提起过?”
“咦,刚刚不还称妾身为妹妹的吗?怎么现在又生疏地开始叫小姐了?
莫非……公子是怕叫妾身叫得亲密,让小姐她误会了?”
邀月掩着唇,笑声如银铃般动听。
“……”
林逸之望着她,无语扶额。
不是……这是重点的吗?!
你这小妮子,真是安同学的贴身丫鬟吗?
怎么一点她的矜持端庄高冷都没学去,倒与古灵精怪的岚儿更为相像……
方才在府门前,他看见邀月年纪比较小,随口便叫了声妹妹。
之后才得知她是安依雪的好闺蜜,那再叫妹妹就有些不妥了,得正式点,免得落个轻浮的名声。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儿了……
“好啦,看公子有些紧张,妾身便与公子开个玩笑,还请不要介意哦~”
邀月似乎对自己的捉弄很满意,笑得更灿烂了,
“这‘宴请日’呐,顾名思义,就是要宴请各方英杰的日子,
按老爷的话说就是,入宦海之人,广结良缘是不可或缺的,
故此每隔一段时间,老爷都会广开宴席,邀请江州各方人士赴会,
效仿‘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的先贤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