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谢知玉,算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算计到了这份上,沈漪突然觉得,自己渐渐活成了她最讨厌的父亲的那一副势利模样。
不!沈漪瞳孔骤然亮起,心底似有明灯指引,她如今所做,与父亲所为是不同的。
父亲是为了官运亨通,可沈漪既无官可做,也无财可捞,不过以自己蝼蚁之躯,搬动小小一片落叶,盼着能给大晟百姓一丝转机罢了。
人人都拉帮结派,各取所需,她不过顺应时势,又有何不可?
何必强加冰清玉洁的枷锁于己身?
沈漪竖起掌心,立于脸侧。
“一年后,你若替燕王拿下江山,我便与你在一起。若是一年后江山未定,你不可纠缠于我,否则我便是死,也不会遂你的愿。”
那一道声音沉稳有力,划破静夜,直击谢知玉心上,久久回荡。
她同意了。
即使是为了燕王的江山,她仍旧是同意了。
即使谢知玉知道,她此举带着明晃晃的算计和利用,他仍要马不停蹄地奔她而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谢知玉眼珠子一转,害怕她反悔,登即也伸出手掌。
“啪!”
“啪!”
“啪!”
三声盟约立誓过,两人战线已成。
未等沈漪继续开口,谢知玉已经一把抱她入怀,猛然扛了起身。
“谢知玉,你怎可放肆!”
沈漪猝不及防,怪他浪荡。
可她挣扎拍打时,又不自觉地碰到了他赤。裸紧实的肌肤。
紧绷的强健线条下,是狰狞的伤痕。
她手中力道渐小了些。
“漪漪,你对我总是心软。”
谢知玉很会顺杆子上爬,也毫不避忌地点出沈漪最后的心软。
“你放我下来。你既然投诚燕王,我便替你引荐他,至于如何谈,怎么谈,便是你的本事了。”沈漪收敛了怒意,与他公事公办地商议。
“这匕首,你是如何用它逃出那贼窟的?”
谢知玉松开了她,并不理睬她见燕王的建议,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地提起了她一路防身的匕首。
那是他的匕首,一路被她带在身上,寸步不离。
谢知玉眼里发酸,那是他父亲赠给他的,后来他又赠给了沈漪。
如今他便只有她了。
即使她心有鬼胎,他也不想深入探究,只想知道,她一路如何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可能会改情节哎呀,所以电脑坏了我真的很不爽,我的大纲全靠记忆,但是其实这个剧情已经有点超出我最初的版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