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管听上去放弃金钱就可和离,可实际上大家都不愿意和离,而休妻和休夫条件苛刻,更不容易,因此朝廷就达到了维持家庭完整的可能。即使已经裂缝累累,没有彻底崩裂,就还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只要把怨气争吵封锁在一个小家之中,对大家就有好处。
陈衔白眸光深沉,有些人千方百计想在一起尚且不得,可有些人却根本不在乎姻缘,世事难周全啊!
想起心底那个最亲近的人,他瞳孔里的光渐渐黯淡褪色。
见陈衔白无妻无妾一身轻,却对和离嫁娶之事了如指掌,谢知玉狐疑打量:“说来你是怎么有心思研究和离之事的,难不成你喜欢有夫之妇?”
明明是他心有算计,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转而指责陈衔白。
那正义凛然的模样叫陈衔白心虚,谢知玉为人聪明,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可当真是不得了了。
陈衔白一时发慌,压根顾不得损他,只是一个劲地否认,称自己闲来看的闲书而已。
而谢知玉向来清高孤傲,若说他喜欢有夫之妇,陈衔白是打死也不信的,因此他也并未怀疑谢知玉有何谋算。
对面的谢知玉却并非当真要套陈衔白的话,脑中想起昨夜经历的事情,几分忌恨悄然盘踞。
昨夜月色正好,可他却因朝事出头,被父亲一通训斥。
既然被召回太傅府,他便想借口去看谢怀安,也去看一看沈漪。他们夫妻二人吵了一架,今夜必定分床冷卧,他此刻去见沈漪,也能安慰一二。
如此想着他悄声行至畅音阁,却发现她房中灯火通明,鸳鸯交颈,风吹船动。
一双凤眸凌冽怒瞪,双拳紧握欲砸门而入将那交颈的两人分开!
才和谢怀安吵得不可开交,如今就滚到一处去了!
这是第二次了!
亲眼发现她的每一寸都被谢怀安肆意怜爱过。
身上,心上。
都是谢怀安的痕迹。
夜风拂面,传来二人声声低咽,谢知玉站在院外,掌心已然被指尖划伤,也毫无察觉。
而后他踉跄回到府上,伤心之余才险些被人暗算。
细细分析可知,沈漪已经成了他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想到只要谢怀安稍稍低头,就能哄得她原谅,谢知玉确信,沈漪确实是个没脾气的人。
既然如此的话,他又何须忍耐?
区区和离,跑一趟就办完了。
“公子,夫人召您。”行夏的声音在雅间屏风外响起。
略带了一分为难,“她此刻就在广和楼中。”
空气瞬间凝固。
冯青阳是从来不会涉足这些酒肆瓦舍的,即使广和楼是全京城最富庶的酒楼,在她眼里也上不得台面。
可今日她却亲自来了,必是跟着谢知玉来的。
不在家里召他,是为了避开父亲。
要避开父亲谈的事情,谢知玉心知肚明,不动声色地答应道:“前头带路。”
作者有话说:
存稿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