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瓷白中,一点红色落在其中,滚落的血珠在布料下摩擦,留下一抹孔雀尾似的淡红。
不严重。
唐西:“再晚点伤口就愈合了。”
宁尤沉默走出房间,又拎着医药箱走进房间。
祂放下医药箱,走到浴室里打开水龙头,拧到热水的方向。
热水落下,不断重刷祂的双手。
祂再次回到唐西身边,弯着腰,解释了一句:“手太凉了。”
唐西没理解。
下一秒,男生的手掌再次掐住他的大腿肉,这次没有隔着布料,男生掌心的温度直直传来。
上面是热水重刷下的暖意。
唐西下意识想抽出腿,腿上一凉,药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扩散。
药水不过是点点凉意,可想而知,如果是整片手掌都在冰冷的状态下贴上是什么感受。
伤口的位置在膝盖上方,唐西坐在床边,双脚踩在地上,保持分开的状态。
祂蹲着,仔细涂抹药水。
“嘶……”唐西小声,往后仰去。
新涂的药水有一定的刺激性,在伤口出传来一丝灼热感。
宁尤头都不抬:“哥,你扶着我的头。”
两人都没意识到,如果唐西真的扶上他的头,两人这样的姿势会有多糟糕。
本来就够不妙的了。
漂亮青年如果真如祂所言,扶住祂的头顶保持平衡,被药水刺激得时不时蹙起眉头。
腰部绷紧着往后仰着,肩头晃动。
或许祂知道这样的姿势代表什么,只是在祂心里这样很正常,或是祂未来也想在,清晨,午后,晚上,帮助唐西。
“别乱说。”唐西抿了抿唇偏过头,显示意识到什么。
他无意义扫视房间内的布置,转移在伤口上的注意力。
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校服还在原地,在寂静的空间中,彰显存在感。
维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唐西对维斯知道自己地址并不惊讶,想要查到太简单了。
床边的手机亮了亮,一条陌生短信显示在屏幕上。
唐西移开视线,缓缓抽动手机:是维斯吗?
屏幕上,陌生号码发来:[唐西,我见到了你的校服,你把它借给谁了?]
“哥,好了。”宁尤扔掉棉签,看向地上的校服:“衣服我现在拿去扔。”
“对,现在扔。”唐西侧着身体,声音很冷静。
卧室的门关上,房间内只有唐西一个人。
他在哪?
唐西站起身,缓缓打量过四周。
窗户外?衣柜里?床底下?浴室里?窗帘里?对面的楼栋里?阳台上?
他在房间内走动,检查过每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丝毫藏人的痕迹。
和上次卧室停电一样,什么人都没有,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如果不是有理智紧紧拉着,唐西很想把手机拿给宁尤看,这条短信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觉。
黑色拖鞋一步步踩过地毯,停在卧室门口。
他站在卧室门口,屏幕上的亮光照亮所有的情绪。
一门之隔。
门的另外一边,祂站在门前,本来应该在垃圾桶里的衣服被抱在怀里。
只要唐西打开门,就能明白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