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确认了心中猜想:“是你。”
给他发陌生短信的男人,只有他知道偷衣服的事,也只有他,能做出这样的事。
宁尤一直在家,他到底是怎么翻进卧室的。
他什么时候藏在了卧室里。
不能细想。
唐西感觉越来越冷,在盛夏里,他的手心发凉。
“对,是我。”祂低声回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唐西,完全超出了人类该有的限度。
祂像是掉进了温泉里,血液在皮肉下滚烫奔流。
好漂亮,哥哥。
祂直起上半身,轻轻贴进唐西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全打在锁骨上方,一片凉意落下,唐西猛地偏过头,脸上浮起生气的微红:“滚开。”
从脖子到下巴上。
在黑暗中,祂的视力并不受阻,眼底划过奇诡的红光:“不要。”
祂永远,永远,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唐西。
唐西感觉到腿上一重,一阵巨大的拉力下,他整个人被拉到了男人怀里。
慌张无措,完全不见平时的游刃有余,他匆忙抬起头,发丝已经不平整,那双蓝色大海般的眸子,此时不聚焦茫然找着落处。
不偏不倚,正好和男人的视线对上。
祂兴奋得发狂,视线扭曲又发直,不落下一秒。
哥哥,总是比他想象得还要有魅力。
祂伸出手,手掌隔开唐西看向祂的视线。
再看下去祂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为什么?”祂拿唐西没办法,轻轻碰了下他的脸。
祂明明告诉哥哥偷衣服的凶手了,为什么还要和那个人一起去坐直升机?
那个人配吗?
干脆把他绑去直升机里,然后直接连人带机炸了吧。
祂满是恶意。
唐西大脑飞速旋转想着对策,没听清:“什么?”
“哥,怎么了?是控电室出了问题吗?”浴室内传来宁尤的声音:“我马上出来。”
“不要出来。”唐西一惊,他忘了浴室里弟弟还在。
他调整呼吸,总算把声音恢复得和平时一样:“你先不要出来。”
浴室内的宁尤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唐西:“你到底要什么?”
宁尤还在浴室里,他现在首要是把祂稳住:“你先离开,有事给我个地址,我白天会去找你。”
“带着警察来找我吗?”祂亲了亲唐西的侧脸,可惜警察也抓不到他。
粘腻冰冷,像是被毒蛇的蛇信子舔过的触感,一下又一下,拨动那根紧紧拉着的弦。
唐西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泄露出一点声音。
不能,不能被浴室里的弟弟发现。
祂又贴了上去。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唐西闭上眼睛,眼皮不断发颤。
祂只是亲了亲他的脸,他的额头,最后,落在了他滚烫的眼皮上。
“哥,好了吗?”
屋内顿时亮如白昼,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唐西睁开眼,急促呼吸着。
除了他,屋里没有第二个人。
怎么会,这样。